韓桃的車剛剛啟動,還沒有動呢,明明是對方撞上來的,倒打一耙的本領挺強。李居胥本來還以為是三個社會青年喝醉了酒,腦子不清醒,但是馬上發現,三人眼神清醒,壓根沒有喝酒。
目光掃過後座,一個衣著華麗的青年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立刻明白了什麼。青年是盯著廖達志的,越野車的玻璃是單向的,裡面能看見外面,外面無法看清楚裡面。青年肆無忌憚盯著廖達志,他壓根沒想到李居胥可以看見他,一張英俊的臉上流露出殘忍的表情,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怎麼說話的,明明是你們撞上來的?不要顛倒黑白。”沈知悅立刻不樂意了,這三個人明顯就是找茬。
“胡說八道,我們已經停下來了,是你們沒長眼,用屁股懟我們的嘴。”黃毛穿著花襯衫,說話的時候,眼睛在沈知悅的身上亂瞄,一點都不老實。
“看地面的痕跡都能看出來,我們的輪胎都沒動。”沈知悅可不是嚇大的。
“報執法,看執法同志怎麼說。”紅毛穿著白色的T恤,和黃毛一樣,他的眼睛也很不老實,不斷在沈知悅高聳的胸部和白花花的大腿上掃視,絲毫不知道尊重兩字怎麼寫。
“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一看就知道是誰的責任。”韓桃從駕駛室出來,看了一眼車屁股,心疼無比,這車是她新買的,提車還不到三個月。她十分愛護,晚上停車的時候都會套上車衣。
“行車記錄儀,說得好像誰沒有似的。”三個社會青年的最後一個是綠毛,頭髮很長,渾身上下都是非主流的標籤,非主流本是上古時代的流行文化,現在不知怎麼又悄然復燃起來了。
濃厚的斜劉海遮住了左眼,只能看見右眼。他用右眼盯著韓桃堪稱壯觀的飽滿,語氣卻帶著冷意:“賠錢道歉,要不然,就報執法人員,你們都喝酒了吧?一個都沒想走。”
“原來是訛錢的。”溫淑怡立刻看出了三人的用意,拿出手機,當著三人的面,撥通了執法局的電話。
三人以為拿捏住了他們的軟肋,殊不知,主意打錯了,他們是喝了酒不假,但是韓桃卻沒有喝酒,她酒精過敏,所有的聚會都是不喝酒的,也因此,她成了專屬司機。每次聚會過後都不用叫代駕,韓桃就是御用代駕。
“你他孃的還真報執法啊,膽子挺肥!”綠毛上下打量著溫淑怡,好奇她哪裡來的勇氣,喝了酒,酒駕,還敢主動找執法,不是腦子缺一根筋就是有恃無恐。
“你說話客氣一點!”廖達志上前一步,眼神銳利。
“英雄救美啊,小白臉,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也就是我現在脾氣好,擱在以前,一巴掌就抽過去了。”紅毛身材結實魁梧,身高和廖達志相當,但是肌肉紮實,充滿力量感。
從體型上,廖達志不佔優勢。
“不怕找死就動手,我保證,你下半輩子都會在監獄內度過。”廖達志冷冷地道,他是什麼人,也就是在溫淑怡等人面前低調,在其他人面前,他可是廖公子。
“下半輩子?唬我啊,執法局是你家開的?”紅毛壓根不怕,他用手拍了拍廖達志的臉頰,嘲諷道:“你以為只有你有關係?幾十歲的人了,還那麼天真,來這裡吃飯的,有幾個是沒有關係的?”
廖達志的臉色漲得通紅,他一把推開紅毛,怒道:“你等著,很快你就會後悔的。”
“小白臉生氣了!”紅毛哈哈大笑,黃毛和綠毛跟著大笑起來。
執法局的人來得很快,來了兩輛車,六個工作人員。
“同志,你們來得正好,我舉報,這些人酒駕,撞車,還想打人,很囂張,你們要為我們做主。”黃毛看見執法局的工作人員,彷彿看見了自己人,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十分熱情。
惡人先告狀。
“誰是司機?”執法局的工作人員掃了黃毛一眼,皺了皺眉頭,他們是什麼人?現場的情況,一眼看過去,就瞭然了十之八九。但是他們的身份讓他們必須按照流程來辦事,很多話,不能說。
“我,我先來,這是我的行駛證、駕駛證、身份證!”黃毛顯然是很熟悉執法局的辦案流程,證件早就整備好了。
測試酒精含量,結果顯示未0。黃毛是來吃飯的,還沒進入農莊,自然也不可能喝酒,這是他信心十足的原因。
然而,黃毛沒有想到的是,韓桃也沒有喝酒,看見儀器上現實的0,黃毛、紅毛都愣住了。
“不可能,同志,你看她們一身酒氣,隔著三米之外都能聞到,怎麼可能為0,會不會儀器壞了?”綠毛大叫。
執法局的工作人員也有些懷疑,於是,換了一臺裝置重新測試了一下,結果依然,酒精含量數字為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