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潘振貅盯著李居胥,語氣嚴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李居胥的回應是手指收緊,潘貔貅額頭上的青筋冒出來了,一張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了,全是痛苦和憤怒,還有撕碎一切的破壞慾。
“老夫潘振貅,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禮部尚書擔心對面之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自報家門。
他很少做這樣的事情,這會讓他感覺很掉價,但是為了兒子,不得不開口。
“噝——原來是他,他就是禮部尚書!天啊,我竟然有機會見到禮部尚書,太榮幸了!”
“我說看著眼熟,每年的朝廷大典上,主持工作的人就是他,沒想到真人比電視上更加威嚴,不愧為禮部尚書,六部之首,這官威,普通人十輩子都學不來!”
“這個年輕人要遭殃了,竟然敢打禮部尚書的兒子,還是太年輕了,如果第一時間放人或許還能倖免,現在怕是惹怒了尚書大人,可惜了,能擊敗潘大頭,肯定是一等一的人才,就是運氣太差了!”
……
看熱鬧的人群傳來竊竊私語,本應該出聲的執法局的同志卻一言不發,帶隊的是執法局副局長朱榮潛,好幾次看向諸葛流輸,諸葛流輸當做沒看見,不接這茬。
開玩笑,潘振貅正在氣頭上,他才不觸這黴頭呢,潘貔貅是沒理的一方,他站出來說什麼,幫誰?幫理還是幫親?
幫親,這麼多人看著呢,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拿著手機在拍攝,這要是發到網上,他以後的職業生涯就毀了。如果幫理,肯定會得罪潘振貅的,未來的職業生涯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已經後悔來黑夜會所吃飯了,想躲都躲不了。
沒有人注意朱榮潛和諸葛流輸的小動作,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居胥身上,幾乎沒有人認識他。但是對於他的實力,大家還是信服的,潘貔貅的破壞力是有目共睹的,李居胥能數招之內捏住潘貔貅的脖子,讓他失去反抗之力,這份本事,沒有人有異議,大家就是可惜,這樣一個好苗子,得罪了禮部尚書。
未來堪憂!
李居胥的臉上露出淡淡的不屑,手指如鉤,繼續收縮,潘貔貅的瞳孔充血,臉色由紅轉黑,全身的血管都冒出來了。
“年輕人,你是執意要與老夫作對嗎?”潘振貅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換成其他時候,他的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基本上沒有問題解決不了,但是今天,他找錯人了,李居胥冷冷地看著他,還是不說話,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
潘貔貅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你是誰?你和小兒有何仇怨?”潘振貅壓下心中的滔天怒意,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多年為官,禮部尚書這個位置坐了12年,他很清楚一件事,任何時候都不要讓對手看穿自己的底牌,如果表現得對兒子太關心,只會失去談判的機會。
所以,哪怕他現在心急如焚,臉上還是要表現得平靜,甚至不太在乎。
李居胥還是沒有說話,臉上的嘲諷意味愈發的明顯,他沒有一絲感情的目光盯著潘貔貅,這一刻,潘貔貅終於感覺到了害怕,臉上的殺機和憤怒退去了大半,目光多了閃爍和不安,不太敢與李居胥的目光對視。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違法的?就算小兒有罪,也該是三司會審再定罪,私自處決,形同謀殺。你這是犯罪,立刻放人!”潘振貅厲聲大喝。
其他人都看著李居胥,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擔心,更多的人是好奇,好奇這個人的身份,竟然不把禮部尚書放在眼裡,朱榮潛、諸葛流輸等人則是心驚膽戰,潘貔貅可不能死,至少不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死了,否則潘振貅絕對饒不了他們。
可是,他們又不敢開口,李居胥目露殺機,他們擔心一開口,起到了反效果。
李居胥依舊在沉默,潘貔貅的臉色由黑轉為紫色,四肢不受控制開始抽搐起來。眼中的瘋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而潘振貅也終於怕了,他沉聲道:“你要怎麼樣才放人?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手下留情!”人影一閃,在潘振貅與李居胥的中間多了一位老者,面容古樸之中帶著僵硬,給人堅毅固執的感覺。
不認識的人還在猜測身份,卻見諸葛流輸和朱榮潛同時上前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屬下(下官)諸葛流輸(朱榮潛)見過提督大人!”
九門提督!
圍觀的群眾忽然大悟,一日之間,見到兩位當朝大員,這輩子祖上冒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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