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粟粟中毒初期,姜大郎也沒往這方面想……只因中毒初期,粟粟遇上了孕期岳母病故、孕晚期雙胎被害、得知無法再孕等等噩耗,情緒會失控很正常。
他和岳父家人都以為,粟粟是接連受到打擊才會生病,從未往中毒那方面想。
直到太啟五年,粟粟病情加重到開始忘事,他才反應過來,粟粟應該是中了敵人的奇毒怪藥。
秦粟一直看著他,等他說完後,才平靜的道:“盛霆,你始終不懂夫妻相處之道……思慮會加重毒素攻擊腦子,導致痴呆,可這又算得上什麼?即使是死,也該死個明白的,而你,因著你的傲慢,讓我死不瞑目。”
“粟粟……”姜大郎哽咽,渾身冰涼,恐懼如洪水淹來。
果然,即使他有證據證明大舅兄沒死,粟粟也不願意再接受他……信任、忠誠、坦誠,是夫妻相處之根本。
可他因著帝王傲慢,總是把她放在需要保護的位置,以為她好為由,什麼都瞞著她。
導致她死不瞑目。
“大嫂與兩個侄兒遇匪被殺的事,是我安排的,我以此為遮掩,把她們母子仨人救走,送去寒山後頭的大森林,她們在那裡與大哥團聚了。”
“大哥當年遇害,被救後,雙腿殘疾,但大哥說這不影響什麼,他要動的是腦子和手。”
“大哥從遇害一事兒推測出,大盛朝已經是敵人之勢大過朝廷,想出死遁以謀殺敵之策。”
“但敵人過於龐大厲害,且謀劃數代,敵人也不想再等,是加快殘害大盛忠臣的速度,三舅兄因此被害,秦家被害。”
“至於季崇這批新派將領為何針對秦家?或許季崇他們本就是敵人血脈……粟粟,你病重時的大盛朝,已經分不清敵我,所以你長居冷宮,我也沒有讓你出來。”
冷宮是保護她最後的淨土了。
“別噁心我了,繼續說我家裡人的事兒。”秦粟一點不想聽他說他的不得已:“你的不得已,你的為我好,對我來說都是背叛,是你瞧不起我這個戰友的證據。”
“當年定親時,我就跟你說過,我們不僅是愛人,是夫妻,還是戰友,所以將來無論面對什麼絕境,我們都要攜手闖過去。你當時答應得很好,顯得很尊重我,但你最終做出來的卻是,瞧不起我,覺得我也幫不了你突破絕境,以為我好為由,讓我死不瞑目。”
“所以別想我向你道歉,上輩子毒殺你,是你欠我的!”
秦粟很是窩火,狗皇帝以為自己是誰?輪得到他來為她好?
她秦粟的主,只能她秦粟自己來做!
且狗皇帝真的為她好了嗎?
她不知真相,因此痛苦自責……
“幹你祖宗的,等戰後,你最好注意著點,若能殺你,我絕對讓你死出花樣來!”
她咬牙切齒,卻讓姜大郎內心歡喜:“粟粟,秦小米的你,才是未出嫁時的你。”
沒嫁給他、沒捲入天下爭鬥前,粟粟的脾氣、行事、說話的語氣與用詞,儼然就是大魏的秦小米!
而那時候的粟粟是真的逍遙快活、無憂無慮,最大的煩惱可能就是岳母體弱,以及去幫他找場子。
秦小米都被他的歡喜模樣給氣無力了:“你真是病得不輕!繼續說我家人的事!”
“好。”姜大郎/盛霆繼續說著上輩子秦家人的事兒:“二嫂沒有殉情,二哥早就把她安排好,戰場上一齣事,就派人把二嫂從休養莊子接走……咱們死前,二哥二嫂還在一起,就是不知有沒有生育。”
二嫂流過一胎,此後未孕,但二哥一直沒納妾……秦家規矩,四十無子方可納妾,而只要夫妻倆沒意見,不納妾生子,一生無子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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