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一愣,隨即斬釘截鐵地傳音:“絕無可能!蕭丹師在羅天丹的煉製上浸淫多年,成丹率穩定在五成以上,接近六成!那顧淵上次當眾煉丹,不過成丹三枚,成丹率最多三成,甚至還可能略有不及!他拿什麼贏?””
“既然如此,”李論眼神微動,“那我們答應他又何妨?無非是多拿出一些彩頭。”
“可是老祖……”江流兒還是有些不服,“就算我們能贏,也沒必要當這個‘冤大頭’啊!他那兩門東西,根本不值攻速守兼備的君級仙法!”
李論沒有立刻回應江流兒,而是看向顧淵,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顧丹師,你的要求,老夫可以答應。”
此言一齣,周圍一片譁然!連蕭攝都驚訝地看向李論。
然而,李論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是賭局,講究公平對等。顧丹師你只出兩門仙法神通,卻想賭我妙欲禪宗一門鎮宗級別的攻速守兼備仙法,這彩頭似乎還有些不對等,不如……顧丹師你也再加一些彩頭,如何?比如,你身上那件能隱匿靈魂氣息和修為的寶物?或者,你之前換取的那個古怪木盒?”
他這是想趁機進一步試探顧淵的底細,或者攫取更多好處。
顧淵聞言,幾乎是想也不想,立刻搖頭拒絕,語氣甚至帶著一絲不耐:“李前輩,賭注我已言明,若妙欲禪宗覺得不妥,不敢賭,那便作罷,我顧淵也絕不強求。”
說著,他再次轉身,似乎真的不想再糾纏。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尖的李論,清晰地捕捉到顧淵眼中一閃而逝的,一絲極難察覺的惶恐和心虛!
那神色如同曇花一現,瞬間便被顧淵用平靜的外表掩蓋,但李論身為九霄仙君,神識何等敏銳?
他相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果然!”李論心中頓時瞭然,“此子之前那般有恃無恐,甚至主動提出苛刻條件,原來是在虛張聲勢,想嚇退我們!他根本沒有贏的把握,甚至可能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所以才會在我提出加註時,反應如此激烈,急於抽身!”
自以為看穿顧淵“虛實”的李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冷笑。
既然你想玩心理戰,那老夫就陪你玩到底!
看你這虛張聲勢的紙老虎,如何收場!
“等等!”
李論沉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顧淵腳步微頓,側過半邊身子,看向李論,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悅。
李論盯著顧淵,一字一句地說道:“顧丹師,無需再加彩頭,就按照你方才所言……我妙欲禪宗,以攻速守兼備的君級仙法為注,賭你手中那兩門君級仙法、神通!”
“今日,便讓在場諸位道友共同見證,我妙欲禪宗蕭攝,與你無量仙宗顧淵,比試煉制羅天丹的成丹率!”
隨著李論沉聲應允,顧淵正欲邁出的腳步適時頓住。
他沒有轉身,只留下一道背影,平靜發問:“李前輩此話,是願以貴宗那門攻速守兼備的君級仙法,作為此番丹比彩頭?”
顧淵雖未轉身,卻背對著他,聲音清晰地傳來:“李前輩此話當真?妙欲禪宗當真願意拿出那等仙法作為賭注?”
“老夫一言九鼎!”李論斬釘截鐵,同時話鋒一轉,帶上激將之意,“我妙欲禪宗已顯出誠意,若顧丹師此刻反悔不賭,那便是你……不敢比!”
他就是要當眾逼顧淵應戰,斷絕其退路。
顧淵聞言,紫色袖袍一甩,豁然轉身,目光平靜地直視李論:“李前輩確定,要讓蕭丹師與在下比試?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李前輩……不妨再考慮考慮。”
他的語氣依舊淡然,甚至帶著一絲“好心”提醒的意味,彷彿在給妙欲禪宗一個臺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