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丹看來,安娜和李秀恩是可恥的背叛者,她們兩個明明什麼都記得,卻不肯說出真相,任由自己被其他人質疑、疏遠。
李秀恩嘆了口氣,藉著拿東西的機會湊近了莫丹的耳邊,低聲對他說出了自己和安娜的真實想法:“三個人的力量無法扭轉六十多人,莫丹先生。但是真相是至關重要的,終有發揮作用的一天。所以還請您要好好愛護自己,因為您是不被扭曲的特殊存在,也許終有一天,您會成為拯救所有人的英雄。”
莫丹愕然……。
“您看起來很疲憊,需要喝水嗎?”李秀恩從儲物隔間裡拿出一瓶水遞給莫丹。
周鵬對此視而不見,並未阻止。
無論如何,莫丹也是自己的下屬,極光麗景號上的正式船員之一,現在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姑娘雖然是在借花獻佛,但是自己沒必要阻止。
面對李秀恩的詢問,莫丹先是愣了一下:“不了,謝謝。”
看得出來,莫丹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了。
安娜對著李秀恩發出一個微笑——幹得漂亮。
李秀恩眨眨眼——謝謝,親愛的。
又過了半小時,在接駁救生艇的航線上終於出現了極光麗景號的身影。
“有點奇怪……。”二副周鵬坐在副駕駛位上透過觀察窗往外看,越看就越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保持當前航速,給極光麗景號發訊號。”
接駁救生艇對著極光麗景號一連打出好幾組3次短閃燈語——本艇完好,請求接應。
很快,極光麗景號的燈語回覆來了——靠向左舷,馬上接應。
接駁救生艇開始快速靠近極光麗景號。
等到了極光麗景號邊上,別說周鵬了,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極光麗景號上的救生艇少了將近一半,船身也變得破舊了些,船舷位置還有不少暗黃髮黑的可疑痕跡。
似乎是——血?
接駁救生艇就位,一切準備完畢,船舷的重力吊艇架和液壓絞車開始工作,將整艘接駁救生艇從海面上吊起,緩慢回收至船舷的固定位。
艇門開啟,乘務長帶著幾名船員、水手和一群乘客正在甲板上等候著。
“嗨!杜!終於又見到你了!”巴爾洛夫第一眼就發現了一個熟人:“你怎麼瘦了?”
杜安康笑了笑了:“好久不見,洛夫。”
另一邊,二副周鵬也開始準備工作交接了,只是他有個疑問:“乘務長先生,怎麼是您?大副先生呢?”
“周。”安託普乘務長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們這六十多人去哪了?”
周鵬呆立當場,巴爾洛夫的笑容僵在臉上,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