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沒了。”威廉又重複了一遍。
“極光？什麼極光？”安託普乘務長看了威廉一眼，但是並未把這個自閉症青年的話太當一回事。
自閉症患者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詞句，他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們的真正意圖外人很難理解。
所謂的極光有可能是一部電影、一隻貓、一個小物件、某個特定的概念，甚至也有可能是漢密爾頓先生的代稱。
當然了，也完全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極光，只是旁人無法得知他是何時、何地、從哪看到的。
魏駿傑看了看遠處的海面，說了一句看似非常莫名其妙的話：“確實沒了。”
安娜和李秀恩立刻反應過來，威廉說的其實並不是極光，是回航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大片夢鰩噴吐出的夢境。
那東西絢爛多姿、宛如夢幻，視覺觀感上確實像極了極光。
那一片夢境的範圍極廣、極大，簡直可以用通天覆海來形容，儘管距離接駁救生艇很遙遠，卻也幾乎擠佔了觀察窗的所有視野。
然而那東西現在確實是……。
安娜和李秀恩只看了一眼就能確定——夢境沒了。
除非夢境是在極光麗景號的右舷，否則確實是沒了，起碼在左舷這一側是看不到的。
如果在極光麗景號上看不到夢境了，那就只能說明一點——極光麗景號的實際位置根本就不是他們所以為的位置，而是像安託普乘務長所說的一般，已經開出去很遠很遠了。
正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所以才會看不到夢境那麼巨大的東西。
也許接駁救生艇是如何完成回航的，這件事將會永遠成為一個謎。
“二副先生。”安娜開始嘗試和周鵬進行溝通：“您是否記得咱們在回來的時候看到過什麼非常龐大、非常特殊的東西？”
“龐大？特殊？”周鵬想了想：“並沒有，小姐。海上什麼也沒有。”
“巴爾洛夫先生，您呢？您有沒有這方面的印象？就是很漂亮、很壯觀的那種東西？”
“很壯觀？很漂亮？是什麼？”巴爾洛夫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難道真的是極光嗎？”
“沒有，也許是我太累了，產生了幻覺。”安娜搖搖頭：“我好像看到彩虹了，很大很大的那種，整個天空都是。”
“也許那不是幻覺呢？小姐。”
“嗯？”安娜發現搭茬的這個人居然是莫丹，完整的莫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產生的變化，莫丹已經是一整個完整的正常人了，只是他此時身上全是泥巴、還光著腳，看起來就像是在泥沼裡滾過，把鞋子都滾丟了一樣。
莫丹發現安娜在盯著自己身上的那些泥巴看，立刻解釋道：“之前參加救援的時候弄的，鞋子也是那時候丟的。您不記得了？”
“哦，抱歉。”
“沒事，小姐。不過您剛剛所說的那個彩虹，我好像也看到了。所以應該不止是您一個人的幻覺吧？”
安娜有些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了……。
莫丹到底還記不記得之前發生過的那些事？他這是在暗示自己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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