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你應該清楚自己心裡最深的執念吧?如果這個執念並不違反道德、並不會給你帶來危險,那麼這個月光對於你來說近乎於只有好處。”
“不要相信他!”安娜喝止了杜安康:“魏叔……。”
巴爾洛夫回過頭,發現甲板上的那群人已經……。
瘋了?
那算是瘋嗎?
巴爾洛夫不清楚。
二十多人中,有2人一頭撞死在了鋼樑上、3人跳海,3人開始無差別瘋狂攻擊其他人,2人試圖對女性強行施暴,還有1人就只是抬著頭、看著月亮、如同石像一般一動不動。
但是剩下的那些人居然全都出奇地冷靜和理智。
他們將自殺者的屍體丟入海里,合力制服了那3個瘋子和那2個施暴者,把這5個人也丟進了海里。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當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更多的人則是面無表情。
只留下了那個仰著頭直視月亮的人獨自留在甲板上。
剩下的這些人走回會議室,對其他人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去曬曬月光吧,杜安康沒騙人。】
這些人自發地站到杜安康身後,看起來就像是杜安康的支持者和擁護者,他們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巴爾洛夫現在十分確定——這些人全都瘋了,而且是最可怕的那種“清醒的瘋”。
這些人現在恐怕只是自己執念和慾望的軀殼罷了。
這就是魏駿傑所說的代價?
成為自己執念和慾望的軀殼?
巴爾洛夫護著已經瑟縮成一團的威廉往安娜和李秀恩的方向靠了靠,看向杜安康和那些人的眼神中全是恐懼:“你們……,還能算是人嗎?”
“洛夫,我的朋友。”杜安康的笑容親切、溫和:“我們會呼吸、需要食物和水,能夠與其他人正常交流,而且恢復了真實的記憶。說實話,你的人類成分含量也許還不如我們多,因為你被碎片扭曲了。”
杜安康與魏駿傑所在的這一片不知何時起,變成了一處真空地帶。
杜安康直面魏駿傑和巴爾洛夫,魏駿傑如同山嶽一般擋在安娜、李秀恩和格拉迪斯三人的前面,巴爾洛夫則護在威廉前面,杜安康的身後是那十多個曬完月光回來的人。
雙方可謂是涇渭分明。
會議室內的其他人全都離這兩群人遠遠地,有意拉開了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
還有一些人則開始蠢蠢欲動,心神不安地看向會議室的大門。
大門還沒關,就那麼敞開著,只要想曬月光只需跨過那道門檻就可以。
月光之下,是融合、強化、徹底激發出最本真的自我和能夠在這個異世界中生存下去的機會與本錢。
這是巨大的誘惑與風險,從那二十多人的存活率來看,成功機率大概是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