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旭東出車禍了。
而被兩個人扶著,哭的幾乎要站不起來的女人,便是梁旭東的老婆,情緒完全崩潰了,怎麼也沒想到白天出門還好好的。
晚上卻是生死相隔了。
而且還死的這麼慘。
我其實很想上去安慰一下的,但又有點沒勇氣上去安慰,因為這種時候的任何安慰都起不到效果,也不能讓梁旭東重新活過來。
所以我讓大堂經理張振安注意一下樑旭東老婆的情緒,自己則是帶著周壽山臉色冷下來,向著被警察錄口供的司機走過去。
在我動的時候。
梁旭東的一些手下也跟在了我的身後,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而有些人,確實是需要一個人帶頭的。
警察反應也很快。
在察覺到我和幾個人接近的時候,其中一個警察立刻對我喝聲質問了起來:“你過來幹什麼,給我回去!”
梁旭東在附近算是一個名人。
底細不難調查。
警察稍微調一下樑旭東的檔案,便知道他是做什麼的了,是開酒吧和會所的,下面養著不少人,而現在又是剛剛出事,梁旭東被撞死。
家屬和梁旭東手下是情緒最激動的時候。
這個時候要是讓他們跟肇事者接近,弄不好就要出事情。
於是帶隊的民警在喝止我的同時,為了避免產生更大的衝動,也決定不在這裡錄口供了,先讓同事把肇事者帶到所裡去再說。
但我沒停下來。
我滿腦子都是晚上樑旭東跟我喝酒抽菸稱兄道弟的樣子。
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不停下來,周壽山也不會停下來,其他人本身就想把肇事者拖過來打死,只是礙於警察的權威,以及沒人帶頭才剋制著沒有上前。
現在有我帶頭。
他們當然不會停下來。
帶隊的民警見我還靠近,當即怒了,過來抬手對我說道:“我說話你是沒聽見嗎,給我回去,不許過來!”
在他的身後。
一個年輕實習的輔警正帶著肇事者往警車裡走,打算先離開。
我見狀心裡真的很憤怒,明明他是肇事者,也撞死了人,結果現在梁旭東家屬哭的傷心欲絕,這個肇事者卻被警察給保護起來,要送上車。
“我不回去,你要拿我怎樣?”
於是我生平第一次對著帽子叔叔做出了心裡不平之氣的反問,眼神極其的憤怒的盯著他,然後指著不遠處哭的傷心欲絕的梁旭東老婆怒道:“你就是這樣做事情的嗎,我朋友被撞死,他老婆哭的站都站不穩了,結果你對我大聲小叫的,讓我別過來,你到底是向著受害者的,還是向著肇事者的,你是收他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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