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棒梗舀起一勺高粱飴，穩穩當當地倒在秤盤上。指標不偏不倚，正好三兩。
“神了！”胖大爺豎起大拇指，“這手法，練過吧？”
“哪兒啊，這才哪到哪。”棒梗心裡美，手上更利落了，他沒練過，下鄉的時候，抓東西，有這種感覺。
“第三位大爺，您要點什麼？”
第三位大爺精瘦精瘦的，三角眼，顴骨高聳，嘴角往下撇，一看就不好惹。他斜眼看著櫃檯裡的糖，蒲扇指著什錦軟糖：“這個，來二兩。”
“得令！”棒梗抄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勺軟糖。這種糖粘，容易沾在勺子上，他手腕一抖，糖穩穩落進秤盤。指標晃了晃，停在二兩一錢上。
棒梗正要包糖，瘦大爺突然開口了：“等等。”
他湊近玻璃櫃臺，鼻子幾乎貼上去：“你這秤，不準吧？”
棒梗一愣：“大爺，咱這秤天天校對，準著呢。”
“準什麼準？”瘦大爺哼了一聲，“我眼還沒花呢！剛才那一下，明明是一兩九，你手腕子一抖，就給抖成二兩一，蒙誰呢？”
棒梗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定自己沒看錯，明明是二兩一錢。但這老大爺說得有鼻子有眼...
“那我再給您稱一次。”棒梗壓下火氣，把糖倒回罐子，重新舀了一勺。
這次他特別小心，勺滿而不溢，輕輕倒入秤盤。指標穩穩當當——二兩整。
“您瞧，二兩整，不多不少。”棒梗儘量讓語氣平和。
瘦大爺卻不依不饒：“你小子手法夠油的啊！剛才抖那一下，當我沒看見？你這叫‘老太太上雞窩——奔蛋又奔窩’啊！又想蒙秤又想賣貨？”
這話就有點損了。旁邊兩個大爺互相使個眼色，沒吱聲，這三人沒事就找人挑刺，也是棒梗倒黴。
棒梗臉漲紅了：“大爺，您這話我不愛聽。咱國營商店，童叟無欺，蒙您這一分兩分的，我犯得上嗎？”
“嘿！小兔崽子還敢頂嘴？”瘦大爺蒲扇一拍櫃檯，“你這樣的我見多了，耍奸猾不讓人說了？”
棒梗血氣上湧，新襯衫的領子突然變得緊巴巴的，勒得他喘不過氣。
“您要這麼說，這糖我還不敢賣您了。”棒梗聲音發顫，“萬一您回家一稱，少了一錢半錢的，還不得把我們櫃檯掀了？”
“你說什麼？”瘦大爺眼睛瞪得溜圓，“好你個‘豁牙子啃西瓜——道道多’！還敢揶揄我？把你們領導叫來！”
旁邊胖大爺趕緊打圓場：“老劉，算了算了，跟孩子較什麼勁...”
“什麼算了？”被叫老劉的瘦大爺不依不饒，“這小子‘拄著柺棍下煤窯——處處搗煤’！今天不治治他，明天就敢往糖裡摻沙子！”
棒梗徹底火了。
十八歲的年紀，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冤枉。
他忘了秦淮茹的囑咐，忘了李組長的交代，脫口而出：“您要是買不起糖就直說，犯不上在這兒‘屎殼郎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櫃檯前瞬間安靜了。
連旁邊買糖果的人都愣住了，詫異地看著這個敢跟老北京大爺對歇後語的小營業員。
。肝豬漲臉張整即隨，呆口瞪目是先爺大劉
！’猴鳥季‘的鼎鼎名大是可他，話說他跟麼這敢輩小個哪沒還，子輩一了混裡衕衚城京北在，年多十七了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