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柏林郊外某個地下室,漢斯·彼得森被冰冷的地下水嗆醒,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鏽跡斑斑的鐵椅上,置身於一個充滿黴味和機油味的空曠車間裡。
唯一的光源來自大安德烈手中把玩著的一支強光手電,光線在他猙獰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醒了?”大安德烈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睡得好嗎,我的朋友?”
彼得森掙扎了一下,繩索紋絲不動。他強作鎮定:“你們是俄國人?車臣人?不管是誰,放了我,我可以付雙倍……不,三倍的價錢!”
大安德烈用手電筒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彼得森的膝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我說了,我們對你的錢沒興趣。說點有用的,比如最近接手的所謂科研物資……或許你還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我……我只是個中間人,負責物流安排,確保檔案合規,具體內容我無權過問。”彼得森急促地辯解,“發貨方是奧丁物流,收貨方是南極前沿研究公司,都是正規註冊的實體。”
“奧丁物流……”大安德烈重複著這個名字,“押運的人呢?誰派的?”
“是……是黑水公司的人。”彼得森喘著氣說,“感覺他們與普通的安保公司不太一樣……他們幾乎不跟人交流,渾身都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黑水公司?”大安德烈皺了皺眉。
自從幾年前黑水公司的埃裡克·普林斯與李安然相互碰撞之後,不得不退避三舍,出讓了大部分美國國防部的工程包,只保留了伊拉克綠區部分的安保工作,其他中東主要安全承包工程讓給瞭如日中天的GS安保,歷史上曾經風光無二的私人武裝,被GS安保公司死死壓了一頭。
不過因為黑水公司的特殊出身,美國國防部還是給了他們不少髒活,比如給歐洲一些隱秘組織保駕護航的肥差。
“船名?航次?”大安德烈追問。
大安德烈並沒有將黑水公司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黑水公司比較李安然麾下的GS安保和雷神安保兩大武裝力量差得太遠,甚至不比他這個縮在烏克蘭,依靠走私軍火的強多少。
“‘極地曙光’號,是一艘改裝過的破冰補給船。航次……我想應該是Polar-07-06……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預計五天後抵達馬賽,然後會裝運一些生活物資,補充燃料後,第六天就啟航。”彼得森為了保命,不敢再有隱瞞,“我只知道這麼多,真的。”
大安德烈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然後,他站起身,對旁邊的手下點了點頭。“處理乾淨。”
彼得森驚恐地睜大眼睛:“不!你說過……”
“我說過你配合就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沒說讓你見到今天的。”大安德烈打斷他,臉上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假笑,“蠢貨,居然這麼天真,怎麼混暗黑世界的?”
“不,son of a bitch……你不得好死……上帝……上帝……放過我好嗎?我有錢……全部都可以給你……”彼得森大聲哭嚎起來。
一個壯漢用沾滿高強度麻醉劑的布捂住了彼得森的口鼻,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頸,使得他無法動彈分毫。幾秒鐘後,這個軍火掮客雙腿抽搐起來,眼裡的瞳孔被無限放大、定格,徹底失去了聲息。
“頭兒,怎麼處理?”手下問。
“沉進施普雷河裡,記得撒上酒精,做得像醉酒後意外落水就行,讓警察好有個交代。”大安德烈面無表情地吩咐,“把極地曙光和黑水公司押運的情報立刻發回總部。”
法國馬賽舊港區附近的安全屋,米哈伊爾收到了柏林傳來的資訊,同時也接到了李安然的直接指令。
“極地曙光號,船籍賴比瑞亞,實際控制方不明。五天後靠泊馬賽福斯港區7號碼頭。押運力量黑水公司安保部隊。查明貨物內容,儘可能獲取樣本,如無法獲取,則予以破壞。避免與押運隊伍正面衝突,如遇抵抗,格殺勿論。”
米哈伊爾看著黑水公司熟悉的名字,過去種種過往浮現心頭,忍不住輕聲嗤笑起來,“原來又是你們這群廢物……可惜了,原本可以讓我的弟子們嚐嚐你們的血……”
“多大歲數了,還這麼不著調……”黑暗中魯娜的臉帶著不滿,“說起來都是你的後輩,至於嗎?”
“得得得,我就是看到美國佬不爽而已……回聲,鋒刃……”米哈伊爾訕笑起來,回頭將回聲和鋒刃叫來。
“我們需要馬賽港特別是7號碼頭的詳細圖紙、作業流程、安保佈防。阿列克謝的技術支援什麼時候能到位?”
“圖紙已經拿到了,港口的監控和排程系統滲透完畢,隨時都能接管。”回聲回答道,“對方肯定有獨立的通訊和監控網路。我們在等諾基亞公司授權,以便控制附近的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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