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倫敦克拉裡奇酒店裡,胡明慧眼圈有點紅,拿著消毒酒精棉在李安然的肩膀上塗抹,聽到男人忍不住嘶嘶抽冷氣,沒好氣道:“也不曉得給家裡一個訊息,害得我們從報紙上……還好李睿和李翊兩個孩子聰明,從多明戈出發時間判斷出這裡面有貓膩,否則還不都被你急死了?”
“這不是做戲做全套嗎?省得你們知道真相後漏了餡……輕點,本來已經結痂了……哎呦……”李安然忍不住疼得叫出聲來。
“活該……”胡明慧終究還是心軟了,湊上去朝傷口吹氣,“呼呼呼……好點沒?”
安娜敲門進來,看到李安然赤裸上身趴在沙發上,胡明慧俯身吹氣的情景,嘴角微微勾起,突然想起自己那對可愛的女兒,不曉得現在睡了沒有。
“老闆,韓總電話。”安娜收回心緒,將手裡的衛星電話遞了過去。
“安然,商業票據市場幾乎凍結,幾家主要的貨幣市場基金出現了鉅額贖回潮。貝爾斯登旗下那兩隻對沖基金……估計撐不過這個週末了。CDS的保費還在飆升,我們建立的空頭頭寸……利潤已經非常驚人。”韓立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興奮,“師傅判斷,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隨時就會倒下。”
“全力施為,不用有任何顧忌。等韋伯最後一批資金轉移完畢,我會立刻通知你們的。”李安然叮囑道。
“另外……”韓立芳補充道,“我們監測到,那筆之前逆勢買入我們股票、來源指向阿爾卑斯守護者銀行的神秘資金,最近一週有輕微的減持跡象,但同時又在小幅增持幾家……看似毫不相干的歐洲小型科技公司和生物實驗室的股票。”
李安然眼神微動,心裡騰起一股迷霧。
這筆神秘資金的行為模式始終是個謎,它似乎在遵循某種獨特的邏輯,既不完全站在馬島一邊,也不完全屬於對手。
“繼續盯著,也許……他們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東西。”李安然不太確定地回應。
安娜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快步走來,臉色異常凝重。
“老闆,阿列克謝團隊對羅德里格斯博士提供的納粹檔案,以及我們從BIS資料流中截獲的關於方舟專案的碎片資訊進行了交叉分析和大規模運算……有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發現。”
“立芳,按照計劃放手操作吧。”李安然掛掉電話,將手機交給胡明慧,這才說道:“說吧,什麼發現?”
“根據深海聲納資料、全球異常電磁訊號記錄,以及部分解密檔案的座標指向……方舟專案可能並不是什麼海底基地。”安娜深吸一口氣,“它可能是一個……網路。一個分佈在各大洋海溝、熱液噴口附近的,相互連線的深海設施網路。其技術源頭,高度疑似源自納粹德國末期未能實現的雅利安地下世界計劃,但顯然被後續的繼承者大大發展和超越了。”
“地下世界網路?”李安然皺眉。
他在前世聽說過納粹的種種傳聞,甚至還有與外星文明接觸的駭人聽聞,也沒有聽說過什麼地下世界網路的說法。
“是的。而且運算模型顯示,這個網路近期有異常活躍的能量訊號和物質交換跡象,尤其是在南大西洋和印度洋區域。其規模和技術水平……遠超我們之前的想象。”
在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牆壁是某種發出柔和白光的特殊材料的房間裡,一個身影站在巨大的電視螢幕前。
螢幕裡是地球的三維模型,上面標註著數個閃爍的深紅光點,主要集中在南大西洋、印度洋和馬里亞納海溝。
如果吳忠賢在這裡,會認出這個身影的輪廓,正是之前在聖莫里茨與他交談過的祭司。
一個經過嚴重失真處理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分不清男女,也聽不出年齡:“巴黎、柏林、倫敦節點已確認失效。比利、拉豐、伊莎貝爾、彼得森、格雷厄姆……全部失聯……導師,李安然怎麼可能掌握我們這麼多資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懷疑……懷疑……我們被人出賣了。”
另一個同樣失真的聲音回應,“在下決心與李安然對立之前,我們就應該做好被反擊的準備了。好在目前為止都是外圍損失,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祭司的手指點在馬賽的位置:“極地曙光號上的物資極為關鍵,最後一批催化劑就在船上,不能有任何閃失。”
“你安排保護力量,確保物資的安全。我現在去召開長老會,商討對策。”導師回應,“我懷疑背後有中情局在插手,如果是真的……我想應該是時候讓羅氏出面調停了。”
“調停?您的意思是休戰嗎?”祭司有些詫異問。
“雖然我們無法容忍李安然的崛起,但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並不是我們想要的,不是嗎?也許應該聯絡一下普羅米修斯計劃那些老傢伙了,總不能一直讓我們獨自面對李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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