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關,胡明慧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輕聲嘟囔了一句,“對不起,瓊斯將軍。特殊時期……您見諒。”
說話間,伺立在後的韓小滿的手已經悄悄伸進懷裡,握住了槍柄。而門口的幾個保鏢的身體也都直了起來,腳下都蓄滿了氣力。
開玩笑,哪怕瓊斯已經是大半截埋到了土裡,他依舊是美國海軍陸戰隊最優秀的戰士,美國聯勤特種部隊的創始人。誰要是欺負他年紀大,那就距離死期不遠了。
瓊斯將照片接過來,一張張仔細看起來,眼裡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一下,隨即將照片扔回桌子上,冷著臉,盯著胡明慧問:“夫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
“哦……不不不,將軍誤會了。這只是……只是……”只是什麼?監視瓊斯的本身,就是對人家莫大的侮辱,怎麼解釋都是極為蒼白無力的。
瓊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雪茄又塞進了嘴裡,“夫人不用解釋了,這件事我原本以為是一件小事,只是忽略了現在是非常時期。”
噴出一口煙氣,嫋嫋白煙裡,瓊斯那張滿是褶皺的臉變得忽明忽暗。“馬島與法國之間的恩怨我就不用贅述了。雖然兩國經過協商暫時息兵罷手,可隨著馬島的經濟鏈條在非洲大陸的不斷延伸,觸碰到對方的利益無可避免。”
瓊斯將眼前的煙氣揮手散去,能看出來,說話時候,他原本的情緒已然恢復了平靜。
“短短三四年時間,我們在莫三比克、尚比亞、剛果金以及安哥拉等地,與法國外籍兵團之間的大小摩擦不下於百起,其中雙方死傷計程車兵也有二十幾個了。紅海以及波斯灣海域,兩國海軍的對峙也不下十幾起,只是最後雙方沒有爆發熱戰罷了。”
胡明慧默默聽著,心裡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平日裡只是掌控財團的資金流,這些齟齬也只是有所耳聞,哪裡曉得事情會如此嚴重。
“平日裡雙方的衝突主要是協調小組負責管控,法國負責人就是大使館的武官。這幾次在安哥拉外海,我們的軍艦差點與法國海軍擦槍走火,這個武官跳過了協調小組直接找到了我……”說話間,瓊斯已經想通了其中關節,眼裡的殺意盎然,“看來……法國人是皮癢了,欠收拾啊。”
胡明慧也是個聰明人,立刻就領悟到了瓊斯話裡的意思,不由悚然而驚,“瓊斯將軍,非常時期……可不能衝動啊。”
瓊斯無聲大笑起來,“呵呵呵……安然不是說要麼不打,要打就往狠裡打嗎?法國……不大不小,正好給那些魑魅魍魎打個樣。”
“啊?”胡明慧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軍,可不能衝動。”
“他們敢朝我身上潑髒水,就應該做好了被報復的準備。”瓊斯的眼神很是堅定,“玩陰的我不在行,這件事交給安娜策劃,無論如何要打疼法國人,才能讓馬島立威,斷絕那些人的念想。”
清晨的岡仁波齊清冷肅穆,空氣稀薄而純淨。陽光從東側灑下,將連綿的雪山染成金色,陰影處則是深邃的藍色。腳下是碎石和凍土混合的小路,蜿蜒向前,消失在遠方的山脊之後。
轉山的隊伍出發了,加上男人一共十四人,六男八女,年紀最大的就是多吉,最小的只有十六歲。他們排成一列,由多吉領頭,一身藏族打扮的男人跟在隊伍中間,扎西和諾布在他前後照應。
男人走得很慢,不是因為體力問題,而是因為周圍的景象。每一座山峰,每一塊岩石,甚至風吹過經幡的聲音,都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悸動。
“你怎麼了?”扎西注意到他的異樣。
“沒什麼。”男人搖搖頭,“只是覺得……這裡很特別。”
“當然特別。”年輕的扎西眼睛發亮,“這是岡仁波齊,世界的中心。印度教說這裡是溼婆的居所,佛教說這裡是須彌山,苯教說這裡是諸神降臨之地。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人來轉山,祈求福報,淨化罪孽。”
世界的中心麼?男人抬頭仰望那座金字塔狀的雄偉山峰,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埃及的金字塔世所聞名,其實世界上還有蘇丹麥羅埃金字塔、墨西哥太陽金字塔、瓜地馬拉提卡爾金字塔等等,而眼前的岡仁波齊山,就是這些金字塔的連結中心點,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天然金字塔……可……真的是天然的嗎?
岡仁波齊山完美的金字塔外形,四稜錐山體精準對齊四方,峰頂積雪與岩層天然形成“卍”字紋,被視為宗教符號的自然顯化,強化世界中心意象。
同時被藏傳佛教、苯教、印度教、耆那教認定為宇宙軸心、須彌山,是全球罕見的跨宗教共同聖地,宗教傳說與神話交織聖地。
九年前,一支科考隊宣稱在岡仁波齊山周圍發現了一百多座金字塔和各種古蹟,高度在一百米至一千八百米之間。他們推測,岡仁波齊的頂部是一座人造真空金字塔,由遠古先進文明所建,該建築群是歷史傳言中的眾神之城。這些金字塔與埃及金字塔、墨西哥金字塔以及復活節島、索爾茲伯裡史前巨石存在某種數學規律上的聯絡。
科考隊員稱停留期間出現頭髮指甲快速生長、皮膚老化等時間加速現象。另外還有能量中心、扭轉場、壓縮時間等說法。
男人看著被陽光渲染成金色的山峰,忍不住伸出手端詳起來。嗯,似乎……沒有皮膚老化的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