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第1681章 與自己和解(1)

作者:吃住潛行的神豬·4個月前

“記憶是意識的錨。”趙明誠緩緩說道,“當一個人的存在狀態發生劇烈改變時,記憶的錨可能暫時脫落。你在寺廟中透過銅鏡恢復部分記憶的經歷,讓我想起一些宗教儀式中的觀想或鏡鑑。透過凝視特定物體,讓潛意識中的資訊浮現。這不是超自然,而是心理學上的注意力聚焦和聯想觸發。”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一點我比較在意。你提到在恢復記憶的過程中,看到了兩段人生的混雜。這不太像普通的失憶恢復,更像……兩種記憶體系的交織。”

李安然身體微微一震:“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一種猜想。”趙明誠謹慎地說,“人的記憶是建構的,不是錄影回放。我們記住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大腦對事件的編碼和儲存。如果某種強烈的體驗重塑了你的神經連線,那麼舊的記憶可能被重新編碼,與新的體驗混合,產生類似雙重記憶的錯覺。”

他看了看李安然的表情,溫和地笑了笑:“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你是親歷者,你的感受才是最真實的。我的工作不是否定你的體驗,而是為你提供一些歷史文化層面的參照,讓你知道,人類歷史上可能有過類似的經歷,並被以不同的形式記錄下來。”

整個上午,趙明誠與李安然聊了許多。從《山海經》中的奇異之地,到希臘神話的冥界之旅。從印第安巫師的夢境旅行,到道教內丹術中的周天運轉。

老人學識淵博,引經據典信手拈來,卻又總能將這些古老的智慧與李安然的經歷聯絡起來,提供一種人文視角的理解。

中午,趙明誠留下用了簡單的午餐。吃飯時,他談起了自己年輕時在西藏、青海等地田野調查的經歷,那些與當地僧侶、牧民、薩滿的對話,那些記錄在經卷、巖畫、口傳史詩中的古老智慧。

“我研究了一輩子神話,”趙明誠感慨道,“越研究越覺得,人類對世界的認知是多層次的。科學理性是極其重要的一層,但它不是全部。那些被我們歸入神話、傳說的敘事中,可能儲存著另一種形態的真相。不是事實性的真相,而是關於人類與自然、與未知世界關係的真相。”

飯後,趙明誠起身告辭。臨走前,他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兩本薄薄的書冊,遞給李安然。

“這是我早年整理的《地脈傳說輯錄》和《門戶意象考》,不是正式出版物,只是個人的讀書筆記。裡面收錄了一些可能與你經歷相關的傳說和記載,或許對你有參考價值。”

李安然鄭重接過:“謝謝趙教授。”

“不客氣。安然,記住一點,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首先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有記憶的人。科學的解釋、歷史的參照,都是為了幫助你理解,而不是取代你的真實體驗。最終,你要與自己和解。”

送走趙明誠,李安然回到書房,翻開那兩本手抄書冊。紙張已經泛黃,墨跡卻依然清晰,趙明誠的蠅頭小楷工整娟秀,旁邊還有紅筆的批註和插圖。

他隨意翻到一頁,上面記載著藏族史詩《格薩爾王傳》中的一段。英雄格薩爾透過地心之門進入魔界,與魔王戰鬥。詩中描述那扇門非金非石,光耀如日,唯有天命之王可以開啟。

另一頁記錄著瑪雅神話中的西巴巴之門,傳說中這是連線人間與先祖世界的通道,只有在特定的天文週期,由血統純正的王族祭司舉行儀式才能短暫開啟。

還有一頁摘錄了《淮南子》中的記載,崑崙之虛,有門焉,名曰天門,通天地之氣。

李安然一頁頁翻看,那些來自不同時代、不同文化的記載,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與他自己的經歷產生了共鳴。

他合上書,走到窗前。

院子裡,午後陽光正好。銀杏樹的葉子金黃金黃,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偶爾有幾片落下,像一隻只飛舞的蝴蝶。池水平靜,錦鯉在睡蓮葉下悠閒地遊動。

這一切如此寧靜,如此真實。

他的身體裡,那股溫火般的感覺依舊存在。他的記憶中,那些碎片還在等待拼接。他的感知中,世界似乎多了一層曾經看不見的維度。

三位專家,三種視角,為他勾勒出一幅多面的圖景。物理學的時空結構、生物學的生命最佳化、歷史文化的隱喻傳承。每一種解釋都不是完整的真相,但每一種都提供了理解的可能性。

手機震動了一下,李安然解鎖螢幕,看到黃薇的資訊。

“法資背景的對沖基金阿爾法星今天上午增持了福克斯傳媒的空頭頭寸,規模達到十七億美元。英國《金融時報》下午將刊登一篇分析文章,暗示馬島半導體集團的技術來源存在未公開的依賴。一切按計劃進行。你那邊如何?”

李安然回覆:“見了三位專家,收穫很大。我很好,勿念,注意休息。”

他放下手機,重新翻開趙明誠的書冊。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段批註上:

“門戶之開闔,非人力可強求。鑰匙之所以為鑰匙,不在於其形,而在於其‘合’。合於時,合於地,合於道。故古之能通天地者,必先通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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