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嗤笑起來,有些洋洋得意。“在非洲,C國人的形象並不好。西方媒體一直在炒作新殖民主義、債務陷阱這些概念,讓很多非洲國家對C國產生了戒心。而且……C國讓他們自己的外交理念捆住了手腳。馬島沒有C國的宏大敘事,不會追求和平崛起,所以……培訓技術人員讓雷神公司負責,誰特麼敢亂伸手,我不介意打斷他們的狗爪。”
安娜盯著他看了很久。“所以你想用幾內亞灣的石油,來平衡我們對中東和北非石油的依賴?”
“不只是石油。幾內亞灣的位置太重要了。西非的出海通道,南美的貿易樞紐,大西洋的海上十字路口。誰控制了那裡,誰就控制了大西洋的東大門。”
李安然在非洲地圖上劃了一個圈,“我們要經營整個非洲,就需要一個在非洲西海岸的立足點。”
安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僅僅依靠雷神安保公司,似乎……太薄弱了吧。”
“我們還有軍隊。”李安然挑了挑眉,“這事不著急,等利比亞的事塵埃落定,我們再慢慢推進。”
義大利那不勒斯的風從第勒尼安海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馬斯克站在中央車站附近那家小旅館的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條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行人裹著厚厚的大衣,行色匆匆。
身後傳來敲門聲,他沒有回頭。“進來。”
懷特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臉上帶著一絲難以言狀的表情。
他在馬斯克對面坐下,把電腦放在桌上,螢幕朝向他。
“查到了。”懷特的聲音很平靜,“那幾個女孩,是那不勒斯本地一個叫德盧卡的人安排的。德盧卡表面上是做旅遊生意的,實際上控制著那不勒斯港區的大部分應召女郎。他的後臺是那不勒斯的一個家族,跟美國海軍駐那不勒斯後勤保障基地有長期的合作關係。”
馬斯克轉過身,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螢幕上。那是一張照片,一個五十多歲的義大利男人,穿著深色的西裝,站在一艘遊艇的甲板上,手裡握著一杯香檳,臉上帶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假笑。
“德盧卡。”馬斯克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他跟哈里斯是什麼關係?”
“表面上是朋友。”懷特點開檔案,“哈里斯到那不勒斯之後,經常參加德盧卡組織的派對。德盧卡負責提供場地、餐飲、還有……”他頓了頓,“女人。作為回報,德盧卡的公司拿到了美國海軍駐那不勒斯基地的幾個後勤合同,總價值大約兩千萬美元。當然了,他們之間肯定存在利益輸送,只是查起來很費勁。”
馬斯克沒有反駁,默認了懷特的揣測。“也就是說,德盧卡在用女人和利益,換美國海軍的合同。”
馬島富豪們還在用大捆現金收買官員時候,美國人早就進化了。利益交換的方式非常複雜,而且完全符合法律規定,查起來特別費勁。
懷特輕笑起來,“德盧卡還在幫CIA做外圍工作,是CIA在那不勒斯的重要線人,手套。他在那不勒斯經營了二十年,認識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CIA有時候需要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就會透過德盧卡去辦。”
“CIA知道德盧卡和哈里斯的來往嗎?”
“應該知道。”懷特點點頭,“CIA在那不勒斯有一個站,專門負責地中海地區的情報工作。德盧卡跟他們的關係很深,不可能不知道他跟哈里斯的來往。也許……就是他們默許的。”
馬斯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動了哈里斯,CIA會查。而德盧卡,就是他們最容易查到的那條線。”
“對。”懷特合上筆記本,“所以我們的計劃要調整。不能在那不勒斯動手,太危險了。CIA的耳目太多,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那你有什麼建議?”
“克格勃最擅長的是什麼?美人計啊。”懷特帶著邪魅的笑容繼續說道,“我不信安娜手裡沒有燕子。”
“燕子?”馬斯克眨巴了幾下眼,眼眸突然漸漸亮了起來,不由撫掌大笑,“沒錯,這個哈里斯好色無度,正好可以投其所好。嗯,不是說他堅果過敏嗎?”
兩個老登對視一眼,都陰惻惻低聲笑出來。
“那就等他打完利比亞一戰,如果他勝利了,必定是最放鬆,最需要發洩的時候……”馬斯克的拳頭緩緩握緊,輕輕砸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