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民緊張地吞嚥口水,嗅聞空氣時發現黑曜石的藥煙有種奇特的味道,刺鼻中帶著一些膩人的香甜。至少普通的藥煙不會有這種奇怪的味道,也許裡面摻有禁賣的藥物也說不定。
男人聞到煙味後緊繃的身體竟然逐漸放鬆下來,思維也不由自主地飄忽起來,整個人就好像都泡在水裡一樣。不過很快他清醒過來惡狠狠地瞪著黑曜石,張嘴準備大聲呼救。
黑曜石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意圖,他閃電般伸手將手裡的手帕塞進對方嘴裡。之後他在露出友善笑容的同時豎起食指:“別想著求救,這附近的植物都被我催眠了,它們不會幫你把求救訊號傳遞出去的。”
看著男人充滿憤怒和懷疑的眼神,黑曜石又繼續說道:“如果你想冒險也可以試試,只不過你的妻子和孩子還在這裡,你不希望他們也受到傷害吧?”
身為獸人的黑曜石除了視力之外的其他感官都異常敏銳,他清晰聽見那扇半開的門後傳來一陣聲響。
不出意外的話,動靜應該是眼前這傢伙的家人躲起來或者逃走時發出的,要是他們逃走叫來士兵就麻煩了,他還要在這裡停留幾天,可不能惹出更大的麻煩了。
“請你待在這裡,我去處理一下你的妻子和孩子。”黑曜石說著隨意揮了揮手,地面上的石塊和泥土立刻像有意識一樣蠕動和包裹住男人的身體。他站起以後不顧男人的咒罵與掙扎,推開門走進房間。
進入略顯昏暗又有些潮溼的房間後,一盆花精準朝黑曜石腦袋砸過來,他偏頭躲過並用手杖擋住眼前女性花民揮過來的鐵鏟:“請您冷靜一點,我沒有惡意。”
黑曜石手指微動,花盆中的泥土與混雜在其中的水晶碎片分離,下一秒溼潤的泥土糊在準備與黑曜石拼死一搏的女性花民臉上。
“唔!你這該死的……”
這個女人出於本能丟下武器試圖把臉上的異物抹掉,可掙扎半天還是因為無法呼吸暫時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我不會傷害你的,請你和你的丈夫老老實實待一陣吧。”
最後,黑曜石將這對夫妻關在地下室內,準備走之前再把他們放出來。
黑曜石非常憎恨人類,畢竟他受到的折磨不是虛假的,至今他都因為心理陰影無法安然入睡。可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把個人的仇恨放在一邊,大家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這次的行動其實是出於他的私心,只不過他想盡可能保證能帶一些有用的東西和人脈回去,在這之前,他得找到那些能進入地下花圃的花民的位置才行。
黑曜石把屋外地面清理乾淨並消除魔法的痕跡以後回到房內,他注意到放著清水的餐桌和堆在角落的沾滿泥巴和晶體碎片的衣服。
花民幾乎不需要進食,只需要日常進行光照和補充水分即可,那一碗碗水應該就是這家人的晚餐。
家裡收拾得很整潔,地上一片落葉都沒有,可是角落卻堆著髒衣服,這說明這家的男主人才幹完活回來。
“這不是巧了嗎?”黑曜石感受著殘留在衣服上的魔力,同時他注意到蹭在袖口上的發光的花粉:“這傢伙不就是我要找的花民嗎?真是太好了!”
正當黑曜石高興地搖起尾巴的時候,身後房間傳來的聲音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這才想起那對夫妻的孩子還在房間裡。
黑曜石不想對小孩子動手,可是他更不想自己的計劃出現任何差錯,於是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間外,一把推開房門。
出乎黑曜石預料的是,孩子的房間意外的很空曠,除了一張由樹藤構成的簡陋小床之外竟然什麼傢俱都沒有,甚至沒有用於照亮的植物。
黑曜石的瞳孔收縮成針狀後依舊很難看清黑暗中的東西,他隱約看見有個人影蜷縮在房間的角落。
花民都是這麼養育孩子的嗎?黑曜石疑惑了一陣後走進房間,他在那個孩子面前蹲下後問道:“孩子,你要出來喝點溫水嗎?”
“我可以出去嗎?”黑暗中花民小孩的聲音沙啞且明顯顫抖著,她明顯很懼怕眼前的黑曜石,甚至不敢亂動一下。
“當然。”黑曜石愣了一下後向孩子伸出手,“不用擔心,只要你聽話不要亂跑,我就不會傷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