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爾聽見瑟勒塞瑞斯的話時沒有太過意外,只是她不太相信對方提到的緩解詛咒的方法。
如果詛咒能夠透過這種方法轉移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人遭受那些怪病的折磨了。
按照瑟勒塞瑞斯的說法,只要找到合適的轉移詛咒的媒介,將詛咒轉移到那個媒介上不就可以了?
不眠七夜結束之後,那些橫行的怪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詛咒,只不過由神直接降下的詛咒沒有解除的辦法。
“等一下,你說你也中過詛咒?是什麼詛咒,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梅西爾捏著手裡的植株衝到瑟勒塞瑞斯面前,“還有,你是不是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你的問題太多了,能不能一個一個的問?還有現在我正在治療,先離我遠點!我還在救人呢!”
瑟勒塞瑞斯被忽然湊近的梅西爾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將上半身拼命往反方向後仰。
阿吉達裡的止血還沒有完成,他不敢馬上就解除治癒魔法,最起碼也要等施林索格完成縫合才行。
“非常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不過你放心,我這裡有個很擅長縫合傷口的惡魔,他可以幫你們。克里默,出箱。”
梅西爾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她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施林索格手顫抖刀有些捏不住染血的針線,抬手打了個響指:“來幫忙縫合一下這位小姐的傷口。”
“你真是會使喚人,算了,不跟你計較。”還帶有睡意和不滿的男孩的聲音響起,隨後提箱開啟一條縫隙,透明的絲線從箱中飛出。
“這是什麼?魔法?不對,這不是魔法。”
施林索格震驚地看著像靈活的蛇一樣穿過針頭後,開始仔細縫合傷口的透明絲線,她很快反應過來看向梅西爾。
她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少女眼熟了,這傢伙就是那個和惡魔結締了契約的魔女啊!據說光是舉報她都能得到半輩子花不完的金幣。
“力量的好與壞,在於使用的方法而不是使用者本身。有些人總是太片面,相信別人的說法從沒懷疑過這到底是不是事實。明明也有惡魔站在正義這方的歷史,卻被教會刻意刪除了。”
梅西爾似乎猜到施林索格會說什麼,她拿出用於止血和促進傷口癒合的藥劑,垂下眼睛輕聲說道,“這些藥劑對你的主人有幫助,你按照上面的標籤和用量給她服用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讓我來試藥。”
“謝謝……你,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做的?”施林索格看著梅西爾,眼神忽然從感激變成嚴肅,“我一直想把它從阿吉達裡的身體裡趕出來,但我試了很多方法都沒能做到。”
“那是因為梅西爾體內的詛咒和植神的眷屬產生了衝突,植神和祂的眷屬都極其厭惡詛咒的氣息,更何況是那麼惡毒的詛咒。”
臉色都變得憔悴許多的瑟勒塞瑞斯一邊解釋,一邊將手裡的種子遞給施林索格:“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走吧,別再回來。”
他原本以為事情還會更麻煩一些,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現在需要東西已經到手,誘餌也擺在眼前,只不過這個誘餌也許能夠成為一把利刃也說不定。
至於這兩個人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這兩人本來也不是花之國的人,那他就不能隨意傷害她們。
看在她們那麼可憐的份上,讓她們離開這裡也行,再過不久這裡將會發生一件大事,到時候這片國土上的所有人可能都逃不掉。
“真的給我們了?”
“對啊,怎麼了?不想要的話就還給我吧!”
“開什麼玩笑呢,這是我家小姐用命換來的,我才不會還給你!”
這是阿吉達裡一直渴求的東西,有了這個之後她們就能離開這裡,找一個地方平靜地生活下去了。唯一可惜的是,阿吉達裡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了。
施林索格毫不猶豫地接過那枚種子,將它塞到阿吉達裡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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