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我不需要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我一個人能夠變得更強,有牽掛的人對我來說是一種累贅。”
黑曜石忍住甩開朱恩手的衝動,他用另一隻手扶著帽簷低頭警告道:“既然你選擇跟著我,那你就必須聽我的命令,我不允許做的事情你就不準做,我不知道你去的地方你就不能去。不允許擅自行動,明白嗎?”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請你不要拋棄我!對了,這幾天你最好不要往城中心去,因為那裡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真的!”
朱恩認真的眼神讓黑曜石聯想到那個在別人的推薦下選擇委託他的花民,對方自稱是花之國下層的反抗貴族勢力,希望能夠透過推翻貴族讓受到壓迫的花民們重新獲得應得的權力。
酒館昏暗的燭光中,黑曜石注意到那個花民的狀態很奇怪,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死氣沉沉的傢伙。可是對方的眼睛中卻又燃燒著熊熊的烈火,看上去就像是執意復仇的幽魂一樣。
就是因為那雙藏滿情緒的眼睛,讓黑曜石對這個陌生人產生了興趣。
因為能夠找到他的人,必定是受到壓迫,急需從這種境地中擺脫出來的人,這樣的委託人需要付出代價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那件事中貢獻力量。
幾杯廉價的麥酒下肚,男人就打開了話匣子。
“你作為獸人,應該能理解我們的感受吧?被那些貪婪並且毫無自覺的人壓榨,直到死都是那個怪物的奴隸,就連最後的價值都會被吸收乾淨……什麼狗屁祝福,這就是拴住我們脖頸的繩子而已!”
“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除了你之外我們還找了別的人,他們都是要錢不要命的狠傢伙,而且和你一樣身份上也沒有什麼問題。到時他們能夠在不遭到任何懷疑的情況下,輕鬆地進入花之國。”
“你願意接受委託的話就到這個地方去,將這顆種子種在泥土裡,長出來的花朵會為你指引方向。你們只需要在那該死的祭典,不,那群貴族的晚宴上大鬧一通,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作為交換,我們也會向你們提供援助。”
“我聽說過你的實力,你曾經在面對教會的聖騎士時都順利逃走了對吧?還是帶著相當危險的東西,我相信你不會拒絕這個委託的。”
約定的定金已經索取完畢,情報也確實沒錯,花之國內部的情況確實不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安穩,平民的數量竟然如此臃腫,就和我們的國家一樣……
這幾天黑曜石可不是單單在為了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行動,他也和薩菲一樣在收集情報,關於祭典的細節他基本已經打探清楚。
透過各種渠道,黑曜石瞭解到對外是歡迎園丁來到花之國的祭典, 實際上只有少部分被選中的人才會接觸到核心的部分。
至於那核心就不是他關注的,反正對他的計劃以及接受的委託沒有什麼影響,他只要做好委託的事情就行。
從時間上看,要混進去的話還來得及,只不過他恐怕沒有辦法加入。
祭典需要的是年輕並且身體健康完好的人類,因此無論是花民還是獸人,亦或者其他種族都是沒有參與祭典的資格的。
書上說過,花民其實也是人類,只不過因為身上有植神的祝福,才從人類中區分出來,就和獸人一樣。
黑曜石研究過自己的身體,發現詛咒就像另一種液體一樣混在靈魂中,無法透過尋常的方式再分離出來,也就是說,獸人的靈魂是受到汙染的。
“祭典……原來是祭品啊,你們也在供奉著什麼不可告知的存在嗎?”黑曜石思考的時候有輕搖尾巴的習慣,他沒有注意到一直盯著尾巴眼饞的朱恩不安分地伸出手……
“朱恩。”猛然瞪大眼睛的黑曜石有些不高興地回頭。
“黑曜石,我不是故意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看起來真的很好摸!”朱恩被黑曜石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她馬上鬆開抓在手中的那條又長又蓬鬆的尾巴,“你真的不能去祭典!這次和以往不一樣,我感覺是這樣的……而且這也是我和她期望的。”
“其實我早就覺得很奇怪了,你是不是和王室有什麼關係?”
“那個……我其實記得不是很清楚,我就是感覺這個……好像……很不舒服。嗚嗚……對不起黑曜石,我真的記不太清了!”
黑曜石緊緊盯著抱著手臂,臉色發白的朱恩,對方明顯是恐慌症發作了。他脫下帶著蓬鬆毛領的斗篷罩在她頭上,然後將她抱起來摟在懷裡:“算了,我們先休息一下再出發,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