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珀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是那個傢伙把她叫過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
“姐姐,你為什麼要捧著我的臉看?難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臉被捧得變形的裡珀注意到洱比蘇倫的臉色陰沉,還以為是自己擅自行動惹對方生氣了,她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姐姐,我給你寫了很多信但沒有收到回覆,再加上我實在想你,所以才想過來找你。還有我有很多事情我想跟你說,你有時間嗎?”
注意到妹妹的眼睛和語氣很正常後,洱比蘇倫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她鬆開捧著對方臉的手,恢復到以往冷漠的態度:“信?我從來沒有收到過什麼信,這段時間我都忙著處理各類事物,現在才有時間出來放鬆,那個噁心的傢伙一直在監視我,我又沒有辦法主動聯絡你。”
從那之後她原本以為噩夢已經結束了,可是沒有想到那個混蛋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並且一直待在她身邊。如果不是她足夠敏銳的話,恐怕根本不會發現異常。
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成功了,混入植神的魔力流並在其中自由穿梭,甚至能夠影響到其他眷屬,控制花民的思維。
“你說的那個噁心的傢伙,是指現在輔佐您的人嗎?”裡珀揉著臉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從姐姐來到這裡之後,花園似乎變得更加陰森了,她總覺得附近有很多視線正在偷窺她們。
“這件事情一會再細說,不過你為什麼要把那個孩子帶到這裡來?”
洱比蘇倫抱臂看著怯懦地站在遠處的瑟勒塞瑞斯,她看著那個面容和那個人有些相似的孩子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說實話,他不應該在這裡。我把他放在別宮,就是為了不讓他和其他花民有過多的接觸。”
“他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樣對他?這個時候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母親的關懷!”裡珀有些不服氣地說道,“而且他好乖的,甚至還會洗衣服做飯呢!”
看著為自己的兒子抱打不平的裡珀,洱比蘇倫沒有生氣,反倒冷笑起來:“可是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這個孩子,他只是我被迫生下的一個工具而已。而且馬上就到那個時候了,你明白的吧?裡珀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你必須負起責任,這是我們身為王族必須要做的事情。”
“你說的是收穫祭的話,那確實要到時間了。你著重提起是因為這次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裡珀雖然不滿姐姐轉移話題,但她還是順著說下去。
“這次你不必參加,和你的丈夫一起待在領地上裡就好了。原本我打算想辦法告訴你這件事情的,既然你來了,那我就直接通知你。”洱比蘇倫注視著妹妹的眼睛,她每次凝視那雙眼睛時都覺得很愧疚,因為她這孩子才過得如此痛苦和身不由己。
“好,我……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參加!”裡珀聽見洱比蘇倫的話後下意識瞪大眼睛看過去,她沒想到姐姐會居然要求自己不要參加收穫祭。
根據花之國古老的律法,每年的收穫祭部分家族必須參加的最開始的祝福儀式,其中就有斯刻勒家族,如果不參加的話,其他家族會怎麼看待和議論他們?
“你擔心遭到其他家族的譴責和抗議的話,我會看著處理的。絕對不會不會影響到你和你丈夫的家族。”洱比蘇倫像看穿裡珀的想法似的再次開口道。
妹妹的名譽也很重要,畢竟他代表的是一個家族而不是個人,總有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等待她犯錯。
更何況那個傢伙以植物間形成的思維之網為媒介四處穿梭,到處都是他的傀儡和替身,那些貴族已經不可信了。
“我不要,我知道姐姐你一定有什麼計劃,既然這樣的話就讓我參與進來!如今我也擁有力量,可以幫助你了!”裡珀握緊拳頭大聲說道。
她一直埋怨自己當初沒有力量可以幫助姐姐,但現在不一樣了,除了家族的力量之外,她還獲得了新的力量,這份力量……
樹冠在沒有風的情況下劇烈搖晃起來,無數的藤蔓如蛇一樣搖曳遊走,悄然包圍三人。原本未綻放的花苞紛紛綻放,釋放出顏色詭異的花粉或者露出藏在花蕊裡鋒利的獠牙和舌頭。
整個花園就像活過來一樣搖曳不斷,詭異的氣氛正在迅速蔓延。
“他來了。”
原本安靜旁聽兩人對話的瑟勒塞瑞斯忽然開口道,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空洞,雙眸更像是盛開的花朵一樣,以瞳孔為中心綻放出五彩斑斕的花瓣。
“快點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