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之前的那片森林?”
等梅西爾清醒過來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拿著一盞提燈站在一片紅褐色的荒原上,她驚慌了片刻後便冷靜下來。雖然這片景象像極了塵荒原,但這不是那裡,這裡肯定是在精神(靈魂)的深處。
“梅西爾,小心一點,現在你在那個傢伙的記憶裡面。在這裡的話,我們不一定能幫得上忙哦!”
提燈原本橘紅的光芒忽然被幽綠的鬼火替代,絲諾擔憂的聲音從提燈裡傳出來。其實詛咒爆發的瞬間她就發覺了,只是她們之間的距離太遠,再加上她和梅西爾約定好除復仇之外的其他事不會隨便插手,所以她做不了什麼。
好在惡靈和詛咒的適性很好,她還能以這種方式來提醒梅西爾注意安全,不要上那個該死的混蛋的當。
眼前這個地方明顯是由那個黑暗精靈殘留的記憶拼湊出來的場景,把梅西爾帶到這種場景的那傢伙肯定伺機在哪裡等著行動吧?
“謝謝你的提醒,只是現在看來沒有什麼值得警惕的東西,就連一個會動的東西都沒有。”
“東方有句古話叫‘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小心一點肯定是沒錯的,那個卑鄙的精靈肯定設下某種陷阱等著你呢!”絲諾認真地囑咐梅西爾一定要小心。
覺得絲諾說的話確實沒錯的梅西爾頗為謹慎地環顧周圍,發現除了幾乎無盡的荒土,以及那些被風侵蝕變得奇形怪狀的風蝕柱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這裡的一切如此真實,無論是腳下地面砂石泥土的觸感,還是吹拂到臉上的帶著沙礫的乾燥的風,總之梅西爾完全無法從眼前的場景中找出一絲破綻。
“瑞達不在這裡,她到底打算做什麼?”
梅西爾有些疑惑地自語,她還以為自己一來就能見到瑞達那個傢伙,可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遲遲沒有出現,就像故意藏起來不讓她找到一樣。
一直待在這裡不是辦法,還是先走走看吧。梅西爾這麼想著的同時拎著提燈邁開腳,向已經下沉一半的太陽所在的方向走去——那輪太陽和“外面”的太陽不一樣是漆黑的,周圍帶著血色的光暈,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它就像一個顯眼的標識。
梅西爾在荒原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後,她手中提燈裡的絲諾忽然發出聲音:“梅西爾,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梅西爾覺得腳掌有些痛,她停下來坐在石頭上抬起腳檢視,發現細小的石子扎進了腳底的皮膚,果然在這個地方就連受傷都會被認定為真實的。
“你還記得你找到我之前的所有事情嗎?就像我們之間相遇的事情之類的。”
“當然記得,只是找到你之前的那段記憶有點模糊,總感覺我忘記了什麼。總感覺是相當重要的事情,可惜無論我用什麼辦法都回憶不起來。”
要是這樣走下去,腳掌恐怕會爛掉,看來得處理一下了。梅西爾一邊回答絲諾的問題,一邊抓起裙角用牙齒用力撕開布料,再把布料纏在腳上。這樣的話腳掌能夠和地面隔開,至少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我覺得不記得有些時候是好事,就算很重要但不影響你如今的生活不是嗎?就像你那個老師說的,把一些事情慢慢放下沒什麼不好。”
絲諾的聲音中帶著梅西爾有些無法理解的情緒,她本來想追問對方為什麼會說這種話,忽然眼前瀰漫開來的霧氣讓她不得不閉上嘴,集中注意緊盯霧氣的動向。
和那片古老森林瀰漫的濃郁霧氣不同,這些霧氣不僅很淡,而且還隱約帶有魔瘴一般晦暗的色彩,它靜靜地在荒原上蔓延,把周圍的景色都變得朦朧不清。
“這可不太妙啊,我們還是先回頭……該死,居然連回頭都不讓嗎?”
梅西爾本想原路返回,回頭時卻發現身後的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霧氣籠罩——這就意味著她回頭依舊會進入霧氣當中。
“梅西爾你不用擔心,我來驅散霧氣!”絲諾說著默默地開始控制提燈釋放更亮的光,可幽幽的綠光沒能驅散霧氣,反倒是讓氣氛變得更加陰森了——簡直就像那些恐怖故事裡描述的場景。
“謝謝你,絲諾,我覺得還是用提燈正常的火光就好了……”
梅西爾覺得場景忽然變得可怕起來,只是出於禮貌,她還是提議絲諾不用這麼好心地幫忙。
“哼,行吧!正好我休息一會,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記得叫我啊!”
絲諾話音落下後,提燈幽綠的火光瞬間變回原來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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