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聖地後充沛的魔力或者生命力瞬間撲面而來,讓梅西爾和埃爾貢覺得渾身一振,身體好像輕鬆許多。
純粹的魔力場不僅能淨化汙穢,而且還能讓身在其中的人身體更加健康,難怪那些長老會待在聖樹之中,他們那早已衰老甚至腐朽的身體恐怕離開這裡就會立即崩潰。
長老們如今的樣子就像樹皮上一塊勉強具有人形的瘢痕,那些凹進去或者略微從樹皮突出的部分曾經就是他們身體的五官和關節。把肉體和聖樹徹底融合在一起徹底變成這種非人的樣貌,到底該稱之為勇敢還是瘋狂呢?
為了‘永生’做到這個地步,你們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掌控到的東西嗎?
正好被樹枝之間投落下來的碎光籠罩的梅西爾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角向這些歷史以及權力更迭的見證者行禮:“你們好啊,各位精靈的長老,可妮莉雅·梅西爾·納爾森前來拜見,希望我們能愉快地開始和結束這場會議。”
“你終於來了,可妮莉雅的孩子,最後一個行走在這個世上的賢者之子啊。”
“很高興能夠見到你,我們等你很久了。你真的和你母親說的一樣有著一頭漂亮的紅髮,簡直就像鮮血一樣。”
“可是好像沒有可妮莉雅的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果然賢者的力量在混入異鄉人的血液後劣化了嗎?”
長老們像幽靈一樣發出輕語,絲毫不顧及他們面前梅西爾的感受,後者當然沒在意這些,她只是放下牽起裙角的手仰頭看著這群寄生蟲,忽然開口問道:“你們這些尊貴的大人物把我叫到這裡來是有什麼事情想說嗎?不妨直接說吧,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據我們所知,你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幫助別人吧?你把這種事情稱為‘贖罪’,但在我們看來這只不過是你的自我滿足罷了。”
“可妮莉雅死後你做的事情本身就缺乏理性,不過錯事已經成為過去,我們知道你放不下這份‘責任’。你要不要放下賢者的力量和惡魔的契約,來接受我們的支援?這麼做的話,你就可以避開風險,繼續去當個拯救者了。”
長老們向梅西爾伸出橄欖枝,希望她能夠看在支援的份上站在精靈這邊。
如今教國變得越來越強大,他們看似放下過去的成見與精靈交好,實際上在試探精靈一族是否還具備過去那樣強大到足以與教國兵力抗衡的力量,以及他們對待現在對待外界的態度。
其實精靈和依附於教國的花之國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接受教國的援助,那群傢伙就是在用這種方法一步步控制其他國家和種族。
失去家人後淪落到和惡魔為伍的梅西爾好歹是賢者的後代,即使是預言中會帶來災厄的怪物,利用起來也比和教會合作要強。
即使過去這麼久,長老們還是這麼傲慢,真虧他們能把這些話說出口!難道他們真的認為那些傳言可信嗎?
埃拉德早就知道長老們的想法,當然這並不是他的建議,一開始他只有和梅西爾交好的打算。
畢竟對方和精靈本身就不能走在同一條路上,她做的所有事情完全可以用瘋狂來形容,誰會為了幫助別人和勢力龐大的教會為敵,甚至多次直面古神和祂們眷屬?
多次死亡後還能保持正常的人性,就算是繼承賢者之血的後代都不一定能做到。
埃爾貢和埃拉德持有相同的想法,他甚至覺得這群長老有些可笑,萊格岡特如今的情況完全不如過去,他們能提供的支援恐怕很有限,對梅西爾來說能有多大作用呢?
她每次面對的危險都是用命去解決的,早已習慣安逸生活的精靈無法擁有這種覺悟的。
梅西爾(小姐)會怎麼回覆長老們呢?
兩個精靈同時看向從剛剛開始一直保持沉默的梅西爾,後者等到長老們安靜下來後才開始說話:“你們認為,做什麼事情才是有意義的?依附在一棵樹上追求長生,還是站在高位上向他人施捨?或者說……用幼稚的方式來測試別人到底和她的母親相比到底有什麼區別?”
梅西爾緩緩地上前,她沒有繼續抬頭看著這群長老,而是看著自己的影子,漆黑的影子和那些樹網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就像她被囚禁了一般。
“我想你們誤會了什麼,我贖罪可能有自我滿足的成分,可更多的是有人因為我的過失陷入苦難中,我要幫助他們。即使過去這麼多年的時間,不眠七夜留下的創傷始終影響著生活在這片大陸上的人們。”
“我沒有做出選擇,所以無法利用賢者的力量。至於惡魔們和我簽訂了契約,只要沒有我的命令和魔力他們無法出手,也無法主動干涉我做的事情,而相對的,我也需要完成他們的要求。”
“這種關係很早以前就有名稱了,叫做‘合作’。我和惡魔合作,他們給我提供幫助的同時,我也會為他們提供幫助,那些用惡魔的力量無法解決的問題就由我來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