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給你毒藥!你和母親不一樣,你還有救,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託斯本來想抬起手給霍比爾一巴掌,可是手剛舉起來他就放棄了——就算對方失去求生意識,他也不會就這麼放棄。
他不是那個自身難保,甚至必須要殺死母親才能減輕負擔的孩子了。要是連最後的家人都拯救不了的話,他一直學習魔術師的知識有什麼意義?
“哥哥,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麼,可是我不希望你做任何危險的事情……咳咳咳咳!”
霍比爾還沒把話說完就開始劇烈咳嗽,血從他的指縫中流出滴在床單上,傭人看到這一幕趕緊去找醫師,剩下的人則讓試圖上前檢視情況的託斯先離開。
託斯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人往來,尤其是看見一個不同其他人裝扮的中年男人提著提箱走進房間的時候,他下意識地上前攔住對方:“等等,你不是這裡的人吧?你要進去幹什麼?”
“哼,我當然是過來調查情況的!我從醫師那裡瞭解到這裡有被詛咒的人,這種情況必須要按照程式處理才行!萬一詛咒具有傳染性,這裡的人都會一起被處理掉!”
魔術師奧利維奇用手捻著小鬍子輕蔑地看著託斯,他隱約在對方身上察覺到魔術的力量,不過和他學習的魔術不同,雜亂無章而且質量低劣,估計也是夢想著透過測試成為正規魔術師的白日夢家。
只可惜,像他們這樣的野路子魔術師只能去戰場成為耗材,真正有能力的魔術師是能在戰場後方安逸做研究的。
“按照程式處理是指……殺了他嗎?”託斯有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對其他人有威脅,當然要處理掉。”奧利維奇逐漸失去耐心,他用手推開託斯往房間裡面走,“調查結果證明詛咒沒有傳染性的話,那就帶走送到學會進行研究,魔王的詛咒可是具有非常大的研究價值的。”
“他不是研究材料,而且他還活著,你憑什麼這麼幹!”
託斯衝奧利維奇發出怒吼,他的聲音吸引了周圍傭人,以及在房間裡討論事情的三人組的注意,尤其是柯利福還從門後探出腦袋檢視情況。
“因為你們是奴隸,沒有人權。你們能住在這裡是巴德斯男爵的一意孤行,要是他直接把你們處理掉再上報,就不會落得那種下場了。”
奧利維奇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在託斯頭上,讓他瞬間冷靜下來:“你剛剛說什麼?那個地精居然……”
“擾亂軍心明顯是圖謀不軌,所以公爵閣下已經將其處置了。再過不久你們也會被士兵帶走吧,真是可憐。”奧利維奇說完後關上門,將託斯的視線隔絕。
“看來你知道了,我就不用再說一遍了。”
馬庫斯走上前看著神色恍惚的託斯,等對方情緒平復一些他才開口道:“我們很快就會到上面去參加戰鬥,我們長官讓我們今天就出發。哎,本來早該去的,被留在這裡這麼久算是享福了。”
“這段時間真是謝謝你這麼盡心盡力教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報答你的!對了,這個請你收下,也許戰鬥的時候能用上。”
託斯有些遺憾地低下頭將手深伸入口袋,之後他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放著一些金屬片和小簇白水晶,看起來像個漂亮的裝飾品。
“你居然用有限的素材都能做出這麼有用的東西。真可惜,你這麼有天賦,要是出生在別的地方就好了。”
昂斯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離開房間,他抱著手臂靠在牆壁上,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託斯手裡的球形瓶,扭頭對一臉糾結的馬庫斯說道:“收下吧,好東西,說不定什麼時候能救你一命!”
“只是試作品而已,這類東西量產的話可能很難做到,注入魔力且固定在素材裡面這種方式太不穩定了,我之前做的時候都失敗了幾十次。”託斯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之後他抬頭看了一眼柯利福,發現對方對自己點頭後鬆了口氣。
馬庫斯嘆了口氣後收起那個魔術道具,同時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總之你不用太擔心會一直待在地牢,我會把你推薦給我認識的人,找點門路把你送到上面去。戰場肯定缺乏你這樣的人才,我相信比起把你關起來,他們更希望你能去和那些魔獸拼命。還有……別做什麼危險的事情,順從一點才能活下去,沒有什麼事情比活著更重要了不是嗎?”
“你放心,我能從礦井逃出來,就一定能繼續活下去。祝各位選擇的道路得到星辰的祝福。”
三人離開後託斯忽然覺得府邸變冷清許多,來往的傭人中熟悉的面孔也在變少,可能是某些人聽到男爵的事情後擔心被波及急忙逃走了。
察覺到廚師都逃走的託斯晚上自己在廚房找了些食物墊肚子,就在他三兩口將水煮南瓜和香腸塞進嘴裡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門外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