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愛麗安娜大人,那我就先退下了!”
負責記錄的骨之一族的魔女聽見背後的腳步聲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目之一族的族長來了後連忙抱起地上堆積的羊皮卷匆匆離開,她知道接下來兩位族長有很重要的事要談,不是她這樣的魔女能旁聽的。
“愛麗安娜大人,你感覺怎麼樣呢?有哪裡覺得不適嗎?”
卡馬里亞知道愛麗安娜的身體比誰都結實,連生之一族的魔女治不好的話,也沒人能幫他了,但出於關心她還是多問了一句。
愛麗安娜就是那種嘴上不說,內心還是希望能有人關心他的傢伙。
“我能有什麼事情?那個該死的傢伙居然敢做這種事情,要是讓我逮住他的話,我一定會讓他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愛麗安娜不服氣地放了狠話,之後他抬起右手攤開手掌看向掌心,原本緊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愧是芙麗努達,就算是被複活的不完全體都能奪走我三分之一的能力和鑰匙。”
“愛麗安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鑰匙的事情就先你不是說過嗎?你,還有那個女人,以及芙麗努達是不能透過熔爐復活的。”
卡馬里亞有些煩躁地按了按眉心,她覺得愛麗安娜似乎在隱瞞什麼事情,她原本沒有打算問的,可是入侵者在臨行之前留下的那番充滿挑釁的話,這讓她不得不在意對方所說的鑰匙到底是指什麼。
還有,為什麼本應該消失的芙麗努達還能以這種方式重新誕生?
“嗯,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要不等到族長們聚齊了以後……”愛麗安娜眼神躲閃,明顯不想具體回答這個問題。可是卡馬里亞注視的眼神太過熾熱,以至於他臉上心虛的表情越來越明顯。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反正本來我就打算告訴你們的,只不過如今不是開口的最好時機,只會徒增你們的危機感。”
“你把隱瞞的事情全部告訴我,我才好做判斷,畢竟有些事情無論我們做沒做好準備都會發生的不是嗎?”
卡馬里亞知道愛麗安娜吞吞吐吐的原因是他想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他確實擁有最強的力量,以及永恆不滅的靈魂。只要有一個合適的軀體,他就能重新回到這個世上,可他沒有想過,她們這些魔女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的平衡。
即使如今人們不再承認魔女這種存在,魔女們也依舊在暗中守護人們,守護這一個逐漸變得混亂,甚至逐漸崩潰的世界。
“不說別的,你記得那個男人臉上戴著的面具吧?”
卡尼瑪雅很清楚地記得這個入侵者的面具的樣式和滅魔教的初代建立者的面具一模一樣,對方肯定是饑荒高地的殘黨!
饑荒高地的那群人膽大到這種程度了嗎?竟然敢直接入侵魔女的聚落!
“我當然記得,滅魔教那群人當時從內部給聯合軍造成了不少麻煩!”
愛麗安娜說著從虛空中拿出菸斗,往裡面塞入菸絲後點燃,帶著一股苦香的菸絲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蒼白且憔悴的面容:“以‘歸還’的名義去傷害那些對魔力和魔法一概不知的愚蠢的人類,詛咒、怨恨、絕望等負面能量由此劇增,魔性之王的影響因此增強,還導致安全區內的黑暗生物與惡靈數量急劇增加……後方的混亂可比戰線兵力的缺失更加麻煩。要不是有一些人主動站出來的話,恐怕當時獲得勝利的會是魔王吧?”
誰能想到魔王的騎士竟然能以這種方式混入到安全區域呢?等到眾人發現對方的陰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好在當時那些魔術師冒著被處刑主動站出來,才避免了後方因混亂直接淪陷的情況。
“雖然剛剛是我把話題扯遠了,但現在你還是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吧。”卡馬里亞不想再提起當年的事情,對年紀尚小的她來說那簡直就像噩夢一樣。
“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是為什麼和我以一樣的方式誕生的魔女芙麗努達會從熔爐中重生,以及他們口中提到的鑰匙是什麼,對吧?”
愛麗安娜叼著菸斗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煙氣,他那雙彷彿蘊含璀璨星雲的眼睛凝望著遠處,過了好一陣後,他才開口繼續說道:“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誕生的魔女,準確來說是我和你們不太一樣。”
“不一樣?你是指什麼地方,難道是指性別嗎?你不是後面因為意外才變成這樣子的嗎?”
卡馬里亞沒想到愛麗安娜會說出這種話,魔女可能擁有不一樣的“父親”,但必然都身體內都含有古神的血肉,她有些愛麗安娜說的不同是指哪個方面?不會是說他本身就是古神吧?
“你放心,我說的意思不是指我本身是個人形古神,古神不可能維持人類的形狀,就算真的可以,靠近祂們的人也無法承受高強度的精神輻射啊!”愛麗安娜注意到卡馬里亞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古怪,他連忙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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