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開始還集體行動的魔女因前往地區的不同逐漸分散,有些去較遠區域的魔女在構築法陣,打算使用傳送魔法節約時間。
綠髮的魔女和獨眼的魔女打算去的地方離魔女誕生的洞窖很近,只要步行個幾千米就到了。因此她們打算節約魔力走過去,順便看看途中聚落或者城鎮的情況。
“對了,既然之後我們會一起行動,不如互相介紹一下。我叫蘿茵,你呢?”
走在前面根據地圖帶路的蘿茵看著獨眼的魔女,心想對方在出生的時候肯定“看到”了她自己的名字——每個魔女都是這樣,她們的名字在出生前就決定好了。
“我叫羅麗絲,很高興認識你,並且感謝你願意為我提供幫助,蘿茵。”羅麗絲真誠地向蘿茵表示感謝,她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同伴願意幫助自己。
原本魔女之間只是相互配合的關係,有些時候會根據能力決定上下級關係,明顯能力更強的蘿茵卻選擇和她成為朋友,這在魔女之間是不常見的。
“可能我也被你這種蠢傢伙傳染了吧?別說廢話了,我們快點走!”
蘿茵幫助羅麗絲的原因不是忽然有了良心,而是她從那個嬰兒身上感覺到了恐懼,按道理來說,她不該有這種情緒的才對,說不定這個嬰兒真的有什麼問題。
總之,只要帶到與古神正面作戰的戰場上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蘿茵確實是這麼計劃的,她沒有想到計劃會在中途出現問題——她們經過的區域全都變成了一片潔白,包括植物以及那些人造的建築都是如此。
稀奇的是,這片潔白不是雪,而是某種吸入肺部後會讓體內產生結晶的粉末,好在用魔法可以暫時隔絕這種粉末帶來的影響。
羅麗絲用一塊布做了個簡易的襁褓,把嬰兒掛在身上減輕手臂的負擔,此刻她正一邊安撫想要去觸碰地上和植物上的粉末的嬰兒,一邊好奇地望著這片雪白的世界,隱約能感受到屬於古神的精神輻射——這片區域肯定曾經有古神經過,不知道還有沒有眷屬留在這裡。
“圖鑑裡面沒有寫這種現象,是新出現的古神嗎?”蘿茵一邊踩著及膝深的粉塵按照地圖上給出的“安全”線路前進,一邊翻看另外一本記錄古神現象和特徵的圖鑑,發現裡面沒有提到這種情況。
“我還以為能看見雪呢,沒想到全是晶體碎裂後的粉末……”
“這可是夏末,怎麼可能會有雪啊?你是在出生的時候把常識全部留給母體了嗎?”
看了一會圖鑑發現沒什麼意義的蘿茵有些煩躁地合上手裡的圖鑑,抬頭看向一臉遺憾的羅麗絲:“這裡包括死物都變成結晶,那肯定不存在倖存者,為了以防萬一我們繼續前進吧!”
“蘿茵,我們走了多遠了?”羅麗絲乖乖地抱著嬰兒跟蘿茵繼續前進,向地圖上標註的軍團駐紮的據點前進,同時她有些憂慮地問出這個問題。
“不知道,也許有三百多米,可能更遠?你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幹什麼?”蘿茵沒太在意這個問題,越過那座山以後,她們一路走來除了白色之外就再沒有別的顏色,這就導致她很難把握這裡與洞窖之間的距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好像至今為止影響範圍這麼大的古神很稀少吧?至少最後的觀測記錄還是幾十年前的。”羅麗絲一邊說出自己的想法,一邊伸出手指逗弄懷中的嬰兒,後者笑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塞進嘴裡。
她抬頭看向蘿茵的時候,鉛灰色的眼睛中全是憂愁和疑惑,很顯然她察覺到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你認為這種情況正常嗎?”
“你說的沒錯,一般古神能夠影響的範圍只有一千米左右,範圍太大的話會可能會進入別的古神的領域,可這個古神的影響範圍恐怕超過千里了。”
蘿茵反應過來後也感覺到不對,古神之間原本有互不侵犯的默契,但這隻古神好像完全沒有那種想法,祂在不斷地擴張地盤,再這樣下去的話,祂一定會和其他區域的古神撞上。
“戰爭狂嗎?這種型別的古神就不好對付了,光靠我們幾個肯定是不夠的,還要更多的魔女以及敢去送死的人去探明情況才行。”
“按你說的,我們過去也見不到倖存者,即使這樣也要繼續前進嗎?”
羅麗絲問著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並撫摸嬰兒幾乎透明的指尖,有些後悔帶著她前往戰場了,她明明知道這是有去無回的路,問題是她莫名有種預感,帶上這孩子會有某種轉機。
“差不多到你使用魔法的時候了吧?就算你只有一隻眼睛,你也應該能看見最近的未來。”蘿茵笑了笑後忽然冷下臉,如今不是節約魔力的時候,該幹活的時候還得好好幹活才是。
“真抱歉我不是擅長攻擊魔法的魔女,而且我不能看太多次,看個幾次我可能就會變成瞎子。”羅麗絲說完這句話後閉上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眼睛變成了藍歐泊的色澤,無數的光斑從她的瞳孔中央向周圍擴散,就像無數的星星從她眼中閃過一般。
其實這些光斑全都是未來的碎片,她必須集中精神才能看見這些碎片中蘊含的資訊,當然,要看見某個具體的未來的話,她需要獻上的不只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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