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世界安穩的時候,龍就是平衡器,負責維護這來之不易的和平,保證紛爭不會擴大到影響大陸上的絕大部分生物。當世界動盪不安的時候就需要龍去控制,龍作為平衡者可以適當地控制或者消滅紛爭的源頭,讓一切恢復到原本和平的狀態。”
“倘若這個世界腐朽到連基本的平衡都無法做到的時候,龍又應該怎麼做才正確呢?這個問題還是交給你們去思考吧!也許比起從世界剛剛誕生就存在的我,你們會找到更好的與這個世界相處的方法。”
“我的孩子們啊,我將龍心分給你們,是希望你們能用這份力量去做正確的事情。不過,正確本身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不同的,而龍心的力量本身是一種詛咒。我祝願你們不會被這份力量吞噬本身,成為徹頭徹尾的工具。”
“當然,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我做了一個保險,但願這微弱的不同能幫助那些孩子們應對殘酷的未來。”
該死的原初龍,當年不是祂多此一舉的話,事情本來會按照“劇本”順利發展的!演員一直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故事從未有任何偏離,偏偏祂設下了這麼一個異類,結果讓所有的事情全部亂套了!如今那個保險都死了還在干涉這個世界,我當年真的該想盡辦法殺了她才對!
龍心碎片本來想透過謊言欺騙德斯坦,或者乾脆使用暴力讓對方同自己融為一體,可她沒有想到那個該死的混血王居然給德斯坦留了一手。
即使只是極為微小的力量,在精神(靈魂)的空間中也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力量,更何況龍心之間的力量是相斥的,說不定依諾登斯交給德斯坦的力量能徹底驅除她這個寄宿在龍心中的意志。問題是這麼做的話,德斯坦本身會遭到重創,她在賭對方不敢輕易下手。
龍心碎片只在一件事情上沒有說謊,那就是她和德斯坦確實是一體的,只不過她們兩個是對立的,能夠佔據這個身體的只能是她們中的一個!
“你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你的靈魂本身就出現裂痕,要是再繼續勉強自己,靈魂會徹底碎開,然後你的身體就會徹底變成空殼。”龍心碎片怒瞪著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再開口說話的德斯坦,警告對方考慮一下對她動手的後果。她可不希望這副還算不錯的身體成為容納那些汙穢和瘴氣的溫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你好像有點緊張啊,你剛剛不是還挺嘚瑟的嗎?就算我對你動手會受到重創,但你會徹底消失對我來說倒是不虧!”
龍心碎片的反應讓德斯坦露出興奮的笑容,她按照依諾登斯教的方法握住拳頭想象,手背上王冠狀的圖案散發出微光包裹住她的手。等到光芒散開後,她的手上出現了一對由流光溢彩的晶體構成,手指關節處帶有獸爪似的刀片的手套。
這副手套的原型是卡爾德隆為德斯坦準備的最後一個禮物,可惜手套在一次戰鬥中損毀並遺失了,可她居然憑藉本能將其在這裡再現出來。
“好啊,那來看看到底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把你制服吞噬掉吧!我明明這麼好心給你提供一個能夠變得更強的機會,你卻主動放棄了。你忘記了嗎?你最大的夢想不就是強大到不會受任何人的擺佈?”
龍心碎片的表情因憤怒變得扭曲和充滿惡意,她說話的同時身體開始扭曲膨脹,很快用於降低德斯坦戒心的人類皮囊徹底被撐破,血肉模糊的皮囊下就是純粹的覆蓋著細膩鱗片的龍的軀體。
“你這個愚蠢又自大的傢伙,你永遠不會知道有多少為了得到這份力量付出了多少犧牲,他們中的大部分人能獲得龍血都足夠幸運了,這代表你會有更長的時間去修行和做想做的事情,擁有龍心的人更是能和龍一樣享受幾乎永恆的時間。”
“呵,身邊空無一人的話,強大的力量和永恆的時間能有什麼意義呢?”德斯坦看著眼前這個怪物,心想要是大家知道他們趨之若鶩的力量如此醜惡的話,他們是否還會這麼狂熱。
龍的力量從某種本質上來說,是否和詛咒與汙穢沒什麼差別呢?
在德斯坦的記憶中,龍是一種猙獰古奧並且充滿壓迫力的生物,只是與其對視都會產生無法呼吸的感覺。可是龍心碎片變成的龍形雖然體態纖長輕盈,但同時充滿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詭異感。因為她全身沒有一處結構是固定的,就像由無數不斷扭曲的肉塊拼湊出來的,不時還能看見奇怪的器官在表面上滾動和發出哀鳴。
“強大的存在本來就是孤獨的,這是無法被改變的事實,當然,強大的力量可以讓人臣服,這同樣是一種陪伴不是嗎?”
龍心碎片的頭部就像花瓣一樣緩緩展開,德斯坦仔細看去才看清原來其整個頭部都是由只有四根手指且骨節分明的人的手臂構成的,而從眉角和頭兩側生長出來的角的結構就像脊椎骨一樣。
被展開的手臂簇擁著的是表面覆蓋無數暗紅血絲的暗金色的眼球,這顆眼球的瞳孔花紋就像鳳眼藍的花朵一般。當它注視著德斯坦的時候,德斯坦居然覺得脊背在冒冷汗,這個感覺和在切斯特頓公爵的城堡中面對黑暗聖母的魔眼的感覺類似。
反正魔眼是德斯坦最討厭的能力之一,主要是大多數魔眼的都非常棘手,還好使用者的限制足夠明顯,不然的話她真的要罵一句作弊了。
“魔眼嗎?你這傢伙真的藏了不少能力嘛!”德斯坦當然不怕魔眼,她知道這東西必須看著人才能使用,要是鎖定不了她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看來那些傢伙告訴過你在意識的世界中該怎麼做,但是你可別忘了,這是我們共同的世界。”
龍心碎片話音落下後,正在不停變換位置的德斯坦忽然感覺眼前一花,她發現自己居然從遠處直接瞬移到那傢伙的正前方,好在她的眼睛沒有和其對視,並且剛好一個踉蹌避開了橫掃過來的尾巴。
龍心碎片抬起前肢朝德斯坦所在的位置狠狠地踏下,同時她控制著附近地形的變化封死了德斯坦的退路,想要強迫對方抬起頭來和自己對視。
只要德斯坦和她對視一眼,她就能抓住對方的破綻。可惜德斯坦也知道這一點,始終低頭靠本能躲避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