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不是我覺得你太弱或者怎麼樣,只是現在的幫手足夠多,所以你可以回去了。你的養母還在等著你,這對你來說不是更為重要的事情嗎?”
梅西爾注意到多里安失落的表情後沒忍住說明自己的想法,在她看來,多里安還有重要的家人需要照顧。即使尤里希娜製作出了針對多里安養母身體狀況的藥劑,對方依舊需要妥善的照顧身體才能康復,報答她這種事情確實是沒什麼必要的。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多里安不一定幫得上忙,除非對方獲得狂獵的力量。
然而獲得那份力量需要付出的代價,有可能就是多里安作為人類時擁有的一切,在梅西爾看來這是完全沒必要的事情,因為她的復仇已經“完成”了。
多里安抿著嘴唇,帶著不甘心的表情陷入沉默,旁人很難從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判斷此時此刻她在想些什麼,反正梅西爾沒打算深究,只是轉身繼續往前走:“波文特先生,我們要去的地方還有多久才能到?”
“啊,要是我們從現在開始加快腳步晚上就能到,畢竟還是有點距離的。”波文特回答梅西爾的問題的同時,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來的多里安。
都說到這個份上,那個人應該能明白她的處境了吧?說白了她就算真的有能力,在這裡也遠遠趕不上我或者其他人。從感覺上來說她恐怕確實不弱,只是現在還沒到能打倒我的程度,之前梅西爾說她能變得更加強大,我恐怕是沒辦法看到那一天的到來了。
波文特在心裡這麼想到,完全沒有注意到多里安在深吸氣後重新追上梅西爾,直接擋在她面前說道:“那對兄妹沒有跟你說嗎?明明他們看見了。”
“說什麼?”梅西爾記得那對兄妹沒有講過戰鬥發生的時候出現了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情況,難道他們對自己隱瞞了什麼嗎?
“我插一嘴吧,那對兄妹告訴我火是那個魔女放的,說那個魔女為了洩憤拿出了危險的道具,結果使用不當引發了爆炸。我當時真以為是這麼回事。”波文特沒想到那對兄妹居然這麼不老實,給不同的人說了不同的謊,很難想象這種人平日裡是怎麼得到別人信任的,要是被發現在騙人,大概會被狠狠地揍一頓吧?
“哈……我真的是很想把他們抓回來狠狠地收拾一頓,可惜現在說這些沒用了。”
梅西爾忽然間想起曾經德斯坦和她抱怨過那兩個孩子的事情,如今果然就連孩子的話都不能輕易相信,他們隱瞞這些事情搞不好是想反過來讓多里安欠他們一個人情,這方面真是學到了那兩位的精髓了。
“阿嚏!阿嚏!”
“哥哥,你是不是著涼了?我就說你太勉強了吧?來,把我的衣服穿上好了!”
“我沒事,你一定要把衣服穿好知道嗎,你之前流了這麼多血,身體肯定比我更虛弱!我答應過爸爸媽媽的,無論發生什麼都一定要保護好你,之前我失約了,但現在絕不會再失約。”
“哥哥……”
被加侖抱在懷裡的芙蕾達有些擔憂地看著臉被風颳得發青的哥哥,冬天坐在沒有保護的馬的背上就連體格健壯,穿著厚實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堅持住,更何況他們騎的是比馬跑得更快的來自死人之國的守門犬。
也許是能不顧及周圍情況肆意奔跑的緣故,這頭雙頭巨犬奔跑的速度快到讓他們不得不死死抓住其背上堅硬的毛髮才勉強固定住身體。風就像刀子一樣不斷地刮在兩人臉上,僅僅是幾分鐘他們就覺得臉被吹得生疼,十幾分鍾後身上更是冷得不停打顫。
“你說是不是梅西爾小姐發現我們在說謊故意懲罰我們啊?早知道我們就把看見的所有事情都告訴她了,就不會遭這種罪了!”芙蕾達說著有些難過地伸出手抱住加侖的身體,試圖用這種方式給他一點溫暖。
加侖一臉不贊同地拍了拍芙蕾達的頭,他妹妹就是太善良了,可他不一樣,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他要把能利用的東西全部利用上:“你瘋了嗎?這件事情說出去,梅西爾肯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種力量,感覺太酷了,我認為她肯定是老師提到過的某些人僅存的後裔,她欠我們的這份人情我們可要好好利用!”
“哥哥,我們老是這麼撒謊的話,以後還會有人相信我們嗎?”芙蕾達一直認為撒謊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尤其是對對他們有救命之恩的梅西爾撒謊更是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
“那有什麼!人與人之間本來就充滿了欺騙,更何況我們這也是在保護別人,這叫善意的謊言!”加侖滿不在乎地大聲說道。在他的觀念裡面,只要不是親手傷害別人就不算傷害。
梅西爾那種人怎麼可能理解他們這些孤兒的痛苦,他們不僅失去雙親,還總是被他人欺凌和利用,要不是運氣好的話,他們早就被那些人利用到死了!
加侖從不後悔他做過的那些壞事,反正只要能和妹妹一起活下去,就算要繼續這樣欺騙和利用別人也無所謂!
“這次回去以後我們就用攢下來的錢好好玩幾天,之後再重新開始工作吧,反正老師給我們的時間很寬裕,一定能在死線之前完成的!”
“好耶,哥哥你可要說話算話啊!”加侖的提議讓芙蕾達很開心,她早就想好好休息一陣子了,這下她一定要去戴羅勒看看,說不定能在那裡買到她一直以來最喜歡的蝴蝶的標本!
“好好,你這傢伙為什麼這麼喜歡標本啊,在我看來那些東西很可怕啊,把活物變成死物這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