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會有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品種的狗。”
玻布身為獸人和教會的秘密試驗品,自然沒有去過正式的社交場合,不過他見過很多貴族飼養的獵犬或者寵物狗,問題是那些狗中沒有任何一條和麵前這條狗一樣給他莫名的壓迫感。他下意識地豎起了全身的毛髮,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對方。
“什麼狗?這裡要是有狗的話,恐怕早就被其他人抓來吃掉了。”出於好奇瑟基忒瑞斯還是走到玻布身邊跟著往外面看了一眼,當他看清那隻正在快速溜走的白狗的時候,他眼神中忽然爆發出殺意:“玻布,抓住它,我認識那傢伙!”
“在這種地方我施展不開,對我來說道路實在太窄了。”玻布嘴上這麼抱怨著,但不是什麼都不做,他直接將左手展開對準白荒逃竄的背影,下一秒周圍的空氣驟降,牆壁與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冰霜,無數形態各異的冰晶在白荒面前生成,之後冰晶生長凝結成一堵深藍的冰牆擋住他的退路。
“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再碰到你,我不知道該叫你什麼,就直接叫你狗先生沒問題吧?”瑟基忒瑞斯看著用前爪觸碰一下冰牆後轉過身來的白荒,他以手掩口假咳一聲,用相當客氣的語氣同其說話。他沒有敵意,只是單純好奇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兩個女孩貌似不在附近。
“直接把這條狗殺了不就好了?有個傢伙能借用其他生物的眼睛看見她想看見的東西,萬一這條狗……”
“它不是教會的人,我認識它的主人,是個東方人,東方人本身就少見,而且不可能信仰聖教。它大概是不慎和主人走丟了吧?狗先生,要是我說的對你就叫一聲行不行?”
瑟基忒瑞斯打斷玻布說話,這個被教會迫害太深的可憐獸人總是認為教會的走狗無處不在,雖然確實如此,但他確定這條狗絕不可能隸屬教會,因為它的主人是個天真還有點傻的東方人。
“說實話,我不想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主要是我沒想到會給你來到這種地方來……首先得很感謝你願意相信我而不是直接動手,我從通道里出來的時候和同伴走丟了,實在沒辦法才跟上偶然遇到的你。剛剛你們的對話我也確實聽到了,不過和我無關的事情我不會記在心裡,還請你放心。”
白荒說完這番話後用真誠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瑟基忒瑞斯,他不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相信自己,他默默地做好了被攻擊就立刻反抗的準備。
氣氛在白荒話音落下後陷入尷尬,始終認為哲條來歷不明的狗直接殺掉會比較保險的玻布警惕地盯著白荒,左手手指彎曲成爪狀隨時做好了滅口的準備。
瑟基忒瑞斯摸著下巴看著白荒,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麼,忽然他扭頭看向身後,注看見之前遇到的巡邏的熊獸人正提著什麼東西走過來:“你們不是在巡邏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啊,瑟斯大人,這裡有一樣東西需要你看一眼。”老熊獸人收回放在冰牆和那條狗上的視線,讓開一步露出了跟在身後的兩個小孩,其中戴著獸骨面具的卡登正在拼命把自己往艾尼身後藏,可惜她比艾尼高一個頭,藏在他身後根本沒什麼用。
眼神一向很好的瑟基忒瑞斯一眼就看見了卡登,他壓下勾起的嘴角抱著手臂冷冷地說道:“瞧瞧這是誰啊,不是我那個就因為不同意她出國學習,就直接選擇離家出走的好女兒嗎?沒想到我居然能在這裡逮著你,你有沒有想過被我逮到的後果?”
“這是你爸爸?”夏德拉和艾尼同時發出不可思議地驚呼,可惜瑟基忒瑞斯戴著面具,他們無法透過面部特徵判斷兩人是不是真父女。
“這裡要是沒我什麼事情,我就走了。再不回去,我怕被教會發現,到時候就真的要完蛋了。”玻布覺得這裡的事情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了,他相信無論是那條狗還是這群小孩,瑟基忒瑞斯都能處理好的。他當即撤銷了擋路的冰牆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只是從伏低身體盯著他的白荒身邊走過時,他特意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
“他才不是我老爸,只是一個熱愛工作,完全不關心家裡情況的外人!”卡登張牙舞爪地否認自己和瑟基忒瑞斯的父女關係,在她心中,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就該不存在才對!
“你怎麼和爸爸說話的,難道你的禮儀都被狗吃了嗎?我天天這麼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我們一家能過上好日子!”
瑟基忒瑞斯強忍怒意在卡登的額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之後他看向另外兩個人類小孩,用帶著歉意的聲音對他們說道:“我家女兒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吧?這孩子從小就不老實,最喜歡亂跑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我們請了很多老師都沒有把她管教好,讓她變得像野猴子一樣。不過,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叔叔好,我們是跟著那條狗狗來的。這條狗狗走丟了,我們在幫它尋找主人,沒想到它會跑到這裡來。”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夏德拉搶先一步指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們旁邊坐下的白荒,對比她最起碼高了半個人的瑟基忒瑞斯說道,“叔叔你真的是卡登的爸爸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呀,是來找卡登的嗎?”
“我真的是卡登的爸爸啊,就是經常有人說我們父女倆長得不太像,我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我們長得不像。對了,這條狗是你們的嗎?長得可真帥啊。”瑟基忒瑞斯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他心裡對白荒的那點懷疑徹底消失了。
“那個,你們聊天可以,能不能讓這位熊先生把我放下來?我覺得有點呼吸困難。”一直被拎著衣領,臉都因為窒息漲成紅色的艾尼一邊小幅度掙扎,一邊弱弱地問道。
“哦,對了。不好意思啊賽爾先生,這兩位還有那條狗都是我女兒的朋友,他們沒有惡意,你把他放下吧。”瑟基忒瑞斯這才想起還有個倒黴孩子在老熊獸人的掌控下,他連忙告訴對方這三個孩子都是無需警戒的物件。
“那就好,我一般不想對孩子動手。”聽到瑟基忒瑞斯的話後長舒一口氣後把艾尼放下,轉頭對跟著兩個孩子後面的另一個熊獸人說道,“我們走吧,繼續巡邏。”
“就這樣就算了?我們難道不應該把所有來到這裡的人類的記憶都清除乾淨嗎?”年輕一些的熊獸人眼中全是茫然與不解,她不知道為什麼師傅沒有按照規定消除那兩個人類小孩的記憶——獸人蟄居在這裡的事情對外界來說是秘密,他們不停地在複雜的街道之間巡邏,就是為了防備有人靠近這裡。
“別問這麼多,你只要聽從我們大人的命令就行了。”賽爾呵斥了弟子一句後衝瑟基忒瑞斯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大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