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闖進了不該闖進的地方?都怪……也不能全怪夏德拉,我們還不是沒考慮這麼多。”艾尼聽到那兩個熊獸人的話後忍不住小聲和卡登嘀咕,他覺得今天倒黴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生,根據他的經驗判斷,這是大事即將出現的徵兆,因此無論找什麼理由,他都必須儘快帶大家離開這裡。
“也不是不能進,只是不太歡迎別人進來,總之請你們不要把這裡事情說出去可以嗎?讓其他人知道這裡的情況會惹來大麻煩的。”瑟基忒瑞斯說著豎起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請求孩子們保守秘密。他沒有選擇清除他們的記憶是因為他另有打算,只不過現在還不好明說。
“好啊好啊,夏德拉最擅長保守秘密了!”一向嘴巴不嚴的夏德拉拍著胸口保證道,“夏德拉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這裡有個秘密基地的!”
“誰管你啊!這裡的事情本來就和我們沒什麼關係,要不是因為夏德拉和這條狗,我們才不會闖進來!我對你的那些秘密一點興趣都沒有,也絕不會插手你做的任何事情。”
卡登強壓住心中的煩躁,用帶刺的語氣對瑟基忒瑞斯說道:“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我們還要去給別人挑結婚紀念日的禮物呢,沒空和你閒聊。”
女兒冷淡的態度讓瑟基忒瑞斯有些受傷,他默默地咬了一下口腔內側控制好表情,繼續用親切的語氣對眼前三個孩子說道:“我本來很想讓你跟我回去,但目前是不可能的了。要是我的預感沒出錯,獸人國可能很快會出現動盪,眼下你待在教國反倒更安全……”
“等等,卡登的父親,您剛剛說獸人國會怎麼樣?”艾尼捕捉到了瑟基忒瑞斯話語中的關鍵內容,他下意識地開口詢問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獸人國怎麼會產生動亂?那個國家不是一直處於半封閉狀態嗎?據說除了主動走過那個國家的獸人,國家本身和外界幾乎沒有聯絡。
負責教導他們的夫人戴珊·丹妮女士女士曾經說過,獸人是在不眠七夜後遭到詛咒的人類,除了身負詛咒,身體變異擁有野獸的特徵和不能能力之外,他們和正常人類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只是教國為了教典的說服力和正當性,將獸人說成是身負大罪,受到神的懲戒的罪人。
是個會關心別人的好孩子啊,這樣的孩子肯定會過得更辛苦。瑟基忒瑞斯用讚賞的眼神看著艾尼,他伸出手拍了拍這個小子的頭:“這件事情和你們這些小孩子沒什麼關係,別關注這麼多,好好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吧!我得走了,今天之內我得回去才行。我的女兒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看好她,別讓她做危險的事情。”
“好呀好呀,卡登要去危險的地方,夏德拉一定會陪她一起去的。媽媽說過,一個人無法應對的危險,幾個人一定沒問題的!”夏德拉說著試圖從後面抱住卡登,但被對方不耐煩地按著臉推開。被拒絕的她只好氣鼓鼓地蹲在地上玩白荒的尾巴,和這條狗抱怨同伴的冷淡。
被夏德拉騷擾的白荒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幾人交談,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看來是鐵了心要當透明狗。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和卡登成為好朋友啊!”瑟基忒瑞斯覺得夏德拉是個非常有趣的孩子,就是腦子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誰要他們來照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你……自己保重吧,替我向母親說些抱歉,我確實不想一直在家人的庇護下生活,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即使也發生了很多壞事,但我不後悔從家裡出來。”
卡登翻著白眼說出這番摻雜著複雜情感的話,她討厭父親不假,同時她不希望對方在參與權力的鬥爭時遭遇不幸。畢竟這個看似年輕的糟老頭子再怎麼樣還是愛她的。
艾尼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卡登,用只有他們聽得見的聲音對她說道:“卡登,我們不是約定過要好好和別人說話嗎?你這麼對你父親說話,他是會難過的。”
“誰管他!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別多嘴。”
卡登用力掙脫艾尼的手向來時的方向走去,夏德拉見此狀況糾結了一下也抱著白荒跟過去:“卡登你等等我呀,在這裡一個人行動很危險的!夏德拉和狗狗跟你一起走安全一點!”
瑟基忒瑞斯一直注視著女兒的背影,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黑暗深處以後,他才扭頭準備從另外一條路離開。
就在這時,表情糾結的艾尼忽然開口叫住他:“這麼做真的好嗎?額,我是說她這麼討厭您肯定是有原因的,您為什麼不跟她解釋清楚您的苦衷?就算您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情,至少她還能好好和您說話。”
“小兄弟,你知道那些心地善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一般最後會落得什麼下場嗎?”瑟基忒瑞斯一邊活動戴在右手上的戒指,一邊向艾尼問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認為善良的人大概都能好好活到老吧?”艾尼猝不及防地與瑟基忒瑞斯面具下那雙灰藍的眼眸撞上,他的心莫名緊了一下。
“我認識的善良的傻子基本死得很早,因為很多人會利用他們的這份善良去達成目的。而且看你身上的紋身,你就是那個炎神的附體吧?與其關心別人,不如多關心一下自己。”
女兒離開後瑟基忒瑞斯對待人類小孩的態度明顯差了許多,他丟下這句警告的話語後直接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在手中的石英瓶的瓶塞拔開,一道刺目的閃光從石英瓶中迸發出來,等到光芒散去,他人已經消失了。
我是不是很傻啊,別人的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難怪阿拉薩總說我說話做事要多動點腦子。
艾尼的臉因羞愧漲得通紅,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這種關心他人的態度對有些人來說是一種越界的行為,可他很清楚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是無法收回的,他不希望看見卡登以後為這件事情後悔。他很清楚懊悔是什麼滋味,至少他不想再品嚐那股滋味了。
“先去找她們吧,不知道之後還有沒有機會去挑禮物就是了。”艾尼說著轉身朝大家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