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平助走到地圖前,手指顫抖著,從松江以南很遠的位置,劃了一個巨大的弧形,指向西面:“是國岐支隊!我加強了他們,從原先的一萬二千人,增強道了一萬八千人。
讓他們攜帶了足夠的給養,繞了一個大圈子,遠遠避開了松江正面那個怪物般的防線!
他們的任務是,不顧一切,向西穿插,追擊正在潰退的華夏軍隊主力!
國崎登之前發來電報說,他們已經咬到支那人撤退部隊的尾巴了。
算算時間。。。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深入敵方縱深了!”
這個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一條悠介和重騰千秋內心劇震。
國岐支隊!!
國崎登少將指揮的支隊!!
一支機動力較強的部隊,如果真能成功迂迴,確實能對潰退的華夏軍隊造成巨大威脅,甚至可能提前切斷其退路!
“差不多一個師團兵力脫離軍團獨進!如此重要的行動,為何不向派遣軍司令部和軍部報告?!”一條悠介的聲音帶上了嚴厲的質疑。
一萬八千人!這等於是柳川平助調動了相當一部分兵力進行一場極其冒險的深遠迂迴!
成功了或許是奇功一件,失敗了則可能導致這支部隊全軍覆沒。
柳川平助的臉上瞬間湧上巨大的屈辱和固執,他幾乎是低吼著說:“報告?我怎麼報告?!
難道要向松井石根大將報告,我第十軍十幾萬主力被不知名的敵人堵在松江寸步難行,只能偷偷派一支偏師去繞路追擊?
這是恥辱!是帝國軍人最大的恥辱!
我柳川平助丟不起這個人!我必須。。。必須在正面擊敗當面的敵人!堂堂正正地打通通往松江的道路!
否則,我第十軍,我柳川平助,有何顏面去見天皇陛下?!”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充滿了賭徒式的偏執和一種扭曲的榮譽感。
他寧願冒著違令和失去迂迴部隊的風險,也要執著於在正面戰場“雪恥”。
一條悠介死死地盯著柳川平助。
片刻之後,一條悠介做出了決斷。
他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柳川司令官,國岐支隊的情況,我會另行核實,但現在,首要之事,仍是正面之敵。
我會立刻將國岐支隊的情況上報派遣軍司令部,讓派遣軍加快推進速度,儘可能配合國岐支隊。”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國岐支隊這樣冒險的行為,成功的話,說不定能減少一些你被阻攔在松江的罪責!
但如果失敗,或者國岐支隊被華夏人包圍了,損失太大的話。。。
司令閣下,你的後果將會十分嚴重!”一條悠介警告般的說道。
不等柳川平助回應,一條悠介繼續說道:“憲兵大隊的進攻計劃不變,時間就定在明日拂曉。
請貴軍提供必要的炮火支援,並令前沿部隊密切觀察,記錄敵軍一切反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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