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片死寂即將被鋼鐵與火焰撕裂。
拂曉時分,微光勉強穿透迷霧。
憲兵大隊的攻擊陣地上,引擎開始低沉地咆哮。
作為進攻矛頭的,是憲兵大隊的四輛二號坦克,它們矮小的身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履帶碾過泥濘,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響。
緊隨其後的,是九三式裝甲車,它們的車輪捲起泥漿。
坦克和裝甲車後方,憲兵大隊的步兵們已展開散兵線。
與普通步兵師團相比,這些憲兵裝備更為精良,士兵臉上少了些初上戰場的惶恐,多了幾分冷峻和紀律帶來的壓抑感。
更多的是興奮,有些老兵更是喜形於色。。。嘴裡一直低不可聞的嘀咕著日元啊,撫卹金啊,人頭啊。。之類的囈語。
憲兵們手持三八式步槍,腰掛手雷,機槍手扛著十一年式輕機槍,彈藥手緊隨其後。
他們以熟練的戰術動作,依託田埂、土坎和彈坑,緊緊跟隨著前方緩慢推進的鋼鐵堡壘,形成了一道疏密有致的攻擊波次。
“各車,保持間隔,低速推進!”
“步兵,跟上!注意側翼!”
透過旗語和哨子,指揮官的命令在初冬有些涼意的空氣中傳遞。
步坦協同的節奏雖然比不上德軍那般行雲流水,但在憲兵中已屬訓練有素。
坦克用其軀體為步兵阻擋可能的機槍火力,步兵則用銳利的目光掃視兩側,警惕反坦克小組或伏兵。
與此同時,後方第十軍殘存的炮兵陣地終於發出了怒吼。
為數不多的七五毫米山炮和野炮,將稀疏的炮彈砸向憲兵大隊正前方預定的敵軍陣地區域。
炮擊算不上猛烈,更談不上覆蓋,爆炸的火光在霧氣中顯得朦朧而無力,但對於久未聽到己方掩護炮聲的第十軍士兵來說,這已是久違的鼓舞。
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一條悠介中佐站在後方一處地勢稍高的觀察點,舉起望遠鏡,面無表情。
重騰千秋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自己的部隊緊跟在憲兵大隊的後面共同前進。
“突擊!”前線指揮官的戰刀向前揮出。
引擎的咆哮聲陡然增大。
二號坦克猛地加速,雖然最高時速也不過四十公里,但在泥濘的田野上衝刺起來,依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裝甲車上的機槍開始“咯咯咯”地噴吐出火舌,掃射著前方任何可疑的目標。
憲兵步兵們發出壓抑的嘶吼,挺起刺刀,開始以小跑速度跟上。
推進出乎意料地順利。
幾乎沒有遭到像樣的抵抗。
零星的步槍射擊從迷霧中傳來,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作響,但構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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