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司令官大慧直樹也嘆了口氣:“司令官閣下,參謀長閣下,目前形勢確實不容樂觀。
我軍雖佔領太原等大城市及主要交通線,但兵力過於分散,廣大鄉村和山區仍在華夏軍殘部及各種游擊隊的控制之下。
清剿任務極其艱鉅,後勤壓力巨大。
士兵長期處於緊張狀態,傷亡又大,厭戰情緒已經開始蔓延。”
駐蒙兵團的蓮沼藩也補充道:“不僅山西,綏遠,察哈爾地區的抵抗活動也十分頻繁,對我後方構成了嚴重威脅,東條將軍也是疲於應付。”
一時間,小會議室內充滿了悲觀和焦慮的情緒。
與方才禮堂裡的“輝煌勝利”形成了尖銳而諷刺的對比。
這才是華北方面軍面臨的真實處境。
勝利的表象下,是巨大的傷亡、漫長的戰線、神出鬼沒的敵人和日益沉重的後勤、治安壓力。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聚焦到了安靜坐在一旁的周正青身上。
寺內壽一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目光轉向周正青,語氣變得客氣了許多:“鷹崎將軍,你執掌憲兵,負責華北重要地區的治安與情報,對整體局勢應有獨到見解。
今日請你來,也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特別是。。。眼下我軍雖取得一定進展,但傷亡頗重,且似乎並未能達成徹底瓦解山西抵抗之戰略目標。
下一步,方面軍該如何行動?又該如何向大本營陳述此間之真實情況?”
板垣徵四郎也看向周正青,眼神複雜。
他素來驕橫,但此刻也希望能借助周正青的力量。
因為周正青不僅掌握情報,更與國內大本營,甚至關東軍內部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他的意見,有時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大慧直樹更是直接說道:“此次戰役損失,若如實上報,大本營那邊。。。恐怕會有責難,但若隱瞞,又恐遺患無窮。”
周正青心中雪亮。
寺內壽一這幫人,把他和景仁請來,根本目的就是要拉他倆“下水”。
寺內壽一需要有人,既有分量,又相對“超脫”於陸軍內部紛爭的人,來為他們“仗義執言”。
一方面,幫助他們在向大本營彙報時,能夠“藝術性地”說明情況,減輕可能因傷亡過大,未能完全實現戰略目標而帶來的壓力。
另一方面,或許也是想借助他周正青的渠道,向大本營傳遞一些不利於華中方面軍的資訊,以便在資源分配和後續戰略制定中佔據更有利位置。
這是一次危險的試探,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周正青緩緩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寺內壽一和其他人的注視。
臉上沒有任何倨傲,也沒有立刻附和,而是露出一種深思熟慮的表情。
“寺內大將,諸位將軍。”周正青的聲音不高,但清晰沉穩,在寂靜的會議室裡異常清晰:“承蒙看重,我惶恐。
既然諸位垂詢,我便以憲兵職責所在,從治安,情報及軍紀角度,談幾點不成熟的看法,僅供參考。”
。量分的語話己自重加了為也,言語織組,下一了頓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