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邁了一步,距離影子僅有一臂之遙,影子的心臟如同被無形之手攥緊,幾乎停止跳動!
“你讓次讓我調查二處和天津日本憲兵司令部是不是有聯絡。
結果憲兵司令部,情報課課長板井雄大,特意將我請到他們司令部地下最深處一間密室。”老譚的聲音如同從地底幽冥飄來
目光牢牢攫住影子已失焦的瞳孔:“那裡只有一盞燈,兩張鐵椅,兩個被精鋼鎖鏈束縛在鐵椅上的人。
穿著染血的日軍中將軍服,臉頰因持續的酷刑和飢餓深深凹陷,但那雙眼睛裡仍舊燃燒著不屈的火,是香月清司。
另一個身上纏著繃帶,一身傷還是滲血的是我在日本時期的老同學,現在是我最大的敵人,武田弘一。”
老譚清晰地念出兩個曾如陰影般籠罩華北的名字,前中國駐屯軍司令官和前駐屯軍情報處處長。
“憲兵司令部兩個課長,情報課課長和作戰課課長,客客氣氣地請我坐下,像觀看一場歌劇。
他們沒有解釋,其中一人只是微笑著對我說。
範桑,為了大日本帝國的純粹,一些無法完成使命的枝葉,需要修剪。
您受過最精純的藤田流洗禮,應該最能理解帝國這份追求“完美”的苦心。
今夜,將是您與師傅藤田剛齋最後的聯結,請您在藤田閣下孫女櫻子小姐的見證下,為我們展示那份純粹的藝術。”
“。。。。”影子已經完全失語,瞳孔因巨大的驚悚而擴散。
喉嚨裡像塞滿了滾燙的煤塊,燒灼得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血腥的陰影彷彿已從話語中蔓延開來,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老譚的敘述冰冷如機械:“他們掙扎,但鎖鏈讓他動彈不得。”
說話,老譚打量著手中的細錐,像是觀摩一件藝術品。
“我當時拿起我的影錐,牢房裡靜的只有香月清司和武田弘一粗重的,帶著血沫的呼吸聲。
我左手按住我那位老同學的天靈蓋,右手三稜椎落下。。。。。沒有猶豫,像呼吸一樣自然。”
老譚的聲音陡然壓低,幾乎變成了耳語,卻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魔力:“第一錐,斜刺枕骨與寰椎縫隙,聲音如踩裂一顆乾癟的老核桃。
武田弘一全身劇震,喉頭髮出咯的一聲悶響。
第二錐,穿透脊椎第三節關節,像碾碎一節枯竹。
他的頭猛地向後繃緊,脖子暴出青筋,眼裡終於第一次閃出了純粹的,野獸般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痛苦。
沒有尖叫,藤田流只允許骨頭碎裂的輕響,那是“靜默”的規則。。。。
直到第七下,整條脊柱如被拆毀的梯子徹底崩塌,生命之光像被吹滅的殘燭,在他眼中驟然熄滅,只留下一個空殼。”
倉庫裡死一樣的寂靜,連遠處的炮聲都似乎消失了。
老譚向前更近一步,彼此的氣息幾乎可聞,他用那根曾點斷武田弘一脊椎的食指,極其輕柔地,像拂去灰塵般,擦過影子肩上沾染的一點灰塵,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