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壽一死死地盯著周正青手中那支小小的安瓿瓶,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在玻璃上燒出洞來。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許多畫面:那位因肺結核而被迫離開參謀崗位,回到本土療養,前途盡毀的年輕戰術天才。
國內某位位高權重,其愛女卻不幸染上癆病而愁白了頭的政界大佬。。。。。。。等等,太多了。。。。
如果。。。如果這鏈黴素真的有效,哪怕只能控制病情。。。
鳩彥王的思緒則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復雜的層面展開。
他想到的是皇室宗親中,那些因為健康原因,其中不乏結核疑似而逐漸淡出核心圈子的成員。
想到華族內部對結核病近乎迷信般的恐懼和避諱。
想到一種真正有效的抗結核手段,哪怕是極其初期的,稀缺的,將在京都那個盤根錯節的頂級權力圈子裡,贏得多少人情,構建多麼牢固的聯盟?
這比青黴素主要應用於救治士兵所帶來的戰略價值,在構建私人權力基礎,鞏固自身地位方面,要直接,有效得多!
這觸及的是他們這個階層最核心,最脆弱的切身利益。。。。健康,家族延續和政治生命。
“代價?”
寺內壽一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砂紙在粗礪的石面上摩擦,一字一句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褪去了所有周旋的客套,撕開了最後那層掩飾,問出了那個懸在三人之間、最為核心的問題。
一旁的鳩彥王雖未出聲,但那道緊緊鎖在周正青身上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已將同樣的詰問與審視,傳遞得清晰無誤。
書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只剩下壁爐中火苗不安分的噼啪跳動,以及三人,或壓抑,或平穩的呼吸聲,在寂靜中交織,碰撞。
此刻,三人都心知肚明。
周正青此刻丟擲“抗菌丹2號”,用意絕非僅僅是展示另一件商品。
這更像是一枚投入靜湖的巨石,意在彰顯他手中究竟握有多少令人垂涎的籌碼,同時,也是在幽微而精準地,丟擲一根結盟的繩索。
用“抗菌丹”,以及此刻這更具衝擊力的“抗菌丹2號”,足以編織出一張緊密的利益之網,將相關者牢牢捆綁在同一條船上,形成一個休慼與共的集團。
寺內壽一與鳩彥王在沉默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那抹難以徹底壓制的悸動。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誘惑太過致命,令人難以抗拒。
儘管這兩種藥物的源頭牢牢掌握在鷹崎拓人,也就是鷹崎家族手中,但他們清楚,像鷹崎家這些深諳權術之道的頂級貴族家,最是明白“利益共享”才是生存之道的鐵律。
此刻,鷹崎拓人姿態所傳遞的,絕非簡單的售賣。
他更像一位沉穩的召集者,正在試探,篩選,並著手搭建一個圍繞這兩種稀缺資源運轉的核心利益圈。
這不再是一場單純的交易。這是一個訊號,一種邀請,邀請他們步入一個更為隱秘,也更具力量的同盟。
周正青平靜地迎視著兩人的目光,報出了一個數字:“鑑於抗菌丹2號對健康可能帶來的革命性意義,以及目前提取工藝的極端複雜性和堪比黃金的產出率,初步定價是。。。
每份,單支安瓿,約一個初始療程的試探劑量兩萬美金。”
。。。。盪迴中靜寂在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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