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南造雲子那柔媚中帶著審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周正青背影上。
她臉上那嫵媚的笑容,似乎因為周正青這“冷淡”的態度,反而更盛了幾分,紅唇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輕盈地挪了兩步,在周正青側後方大約一步半,一個既顯得親近又不至於僭越的位置站定。
這個距離,她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淡淡菸草和冷冽空氣的氣息。
“是的,將軍。”她柔聲開口,聲音又放軟了些,帶著點若有似無的依賴感,彷彿眼前不是冰天雪地的庭院,而是在溫暖私密的書房。
“有幾件。。。需要立刻向您稟報的事情。”
一邊說著,南造雲子一邊用那雙保養得極好,塗著淡粉色蔻丹的纖手,熟練地開啟牛皮紙檔案袋,抽出最上面的一份報告,動作流暢專業。
然而,她的身體卻微微向著周正青的方向傾側了一個微妙的角度,從這個角度,周正青只要稍一側目,就能看到她線條優美的頸項和半邊柔美的側臉。
周正青終於拍淨了手上的雪屑,轉過身,正面面對南造雲子。
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帶起一絲極細微的氣流,拂動了南造雲子頰邊一絲不聽話的鬢髮。
她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將那縷髮絲輕輕掠到耳後,動作自然隨意,眼波卻始終盈盈地鎖在周正青的臉上,專注地捕捉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第一件事,”南造雲子的聲音平穩下來,開始彙報,語氣恢復了特高課課長的幹練,但那份柔媚的底色依舊存在。
她微微垂眸,看著手中的報告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語氣卻帶著一種精確的冷酷:“關於天津日本總領事館內部,潛藏的那個臥底找出來了。”
她彙報時,語調平穩清晰,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普通的公務。
但她的指尖,卻似有意似無意地,輕輕拂過報告紙的邊緣,動作輕柔緩慢。
說話間,她重新抬起眼,目光如同帶著鉤子,直直地看向周正青的雙眼,紅唇微啟,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某種邀功般的親密。
“哦?找到了?”周正青似乎被勾起了一絲興趣,他朝卉子溫和地笑了笑,示意她自己到旁邊再滾個小雪球玩,然後才轉過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南造雲子幾乎是同時,將捏著報告的手指往前遞了遞,兩人的指尖在冰冷的空氣中有了極其短暫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觸碰。
她塗著淡色蔻丹的指甲,在灰白天光下泛著珍珠般細膩的光澤。
接過報告,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列印整齊的日文。
內容確實簡略,主要是結論和抓捕流程的概要,細節不多。
“是的,將軍。”南造雲子微微頷首,隨著她低頭的動作,一縷烏黑的髮絲從耳後滑落,輕輕垂在頰邊,她並未立刻拂去,而是就著這個姿態,用那帶著氣音的聲線平穩補充,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每個字的尾音,都像是帶著小鉤子,若有似無地撩撥著聽者的注意力。
目標姓王,化名王富貴,籍貫河北滄州。
表面身份是總領事館後廚的幫工,負責洗菜,清潔等雜務,潛伏期已超過六年。”
她略作停頓,抬眼飛快地瞥了周正青一下,似乎想觀察他的反應,才繼續道:“他刻意隱瞞了自己粗通日語的事實,利用在廚房和食堂工作的便利,偷聽職員們用餐時的閒談,內容從日僑社群動向,商務往來,到一些非機密等級的外交活動流言,均有涉獵。
獲取情報後,透過預設的死信箱傳遞給他的單線聯絡人。”
“六年?這麼久!!!王牌臥底??而且只是粗通日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