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櫻花”!
如果說“紅旗”和“同志”是驚雷,那麼“京都的櫻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精準投下的,足以引爆一切的炸彈!
這不再是泛泛的,可能在其他激進文字中出現的詞彙,這是極其具體,極具指向性的暗示!
將她的囈語,與一個來自日本京都的,身份特殊的人物聯絡了起來!
而且,表哥還補上了“我也想看看”這樣一句,將他的“發現”完全歸結於對“文章內容”的好奇,撇清了自己的意圖,卻將沈素秋逼到了懸崖邊緣。
她必須解釋,為什麼會在昏迷中,說出這樣明顯帶有特殊政治含義和地域指向的詞語組合!
徐天又笑了,因為門口的呼吸聲又粗重了幾分。。。
“不是的!表哥!你聽錯了!!” 沈素秋猛地從牆邊彈開,站了起來,情緒徹底失控,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尖利而顫抖,在狹小的囚室裡迴盪:“我那是在說胡話!我燒糊塗了!
燒得什麼都不知道了!!我怎麼可能說那些!!” 她拼命搖頭:“我根本不認識什麼京都的人!
我就是個普通學生!表哥!你是不是那幾天見我病得太重,嚇到了,產生幻覺了?!
對!一定是幻覺!!”
她語無倫次,激烈的否認更像是一種掩蓋。
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看著表妹慌亂失措、急於否認、甚至開始指責他“產生幻覺” 的樣子,徐天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他原本只是根據種種反常跡象進行推測和試探。
從在天津時,表妹受傷後能被安排進戒備森嚴的日本憲兵醫院“養傷”,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到上海後,她很快和一群背景模糊的“同學”,“朋友”打得火熱,經常神神秘秘地聚會,出門,一聊就是大半天,回家後眼神里帶著疲憊卻興奮的光,卻又對行蹤和談話內容諱莫如深。。。。
這些細節,像散落的珠子,被他默默記在心裡。
表妹昏迷時的囈語,他確實聽到了一些零碎詞句。
“紅旗”、“同志”這類詞,在極度高燒、意識模糊的情況下,從她嘴裡含糊地冒出來過一兩次,但絕沒有他剛才描述的那麼具體,那麼連貫。
“京都的櫻花”更是他臨場發揮,大膽進行的試探。
這個試探,來源於今天板井雄大那口音裡隱約的,與標準日語不同的京都腔調,以及板井雄大這個日本憲兵軍官身上那種與粗暴外表矛盾的,極其複雜的營救行為。
徐天將這個細節與表妹可能的秘密活動聯絡起來,編織成了一句極具衝擊力和誘導性的“囈語”。
結果,沈素秋的反應,過於激烈,也過於。。。欲蓋彌彰了。
她不是冷靜地否認“我沒說過這些”,而是情緒崩潰地指責表哥“聽錯了”,“幻覺了”。
這種反應,幾乎是在變相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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