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月臺上,冰冷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落葉,打在臉上微微發疼。
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燃,煙霧在夜色中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輪廓。
抬頭望向夜空,烏雲厚重,看不到一顆星星,只有遠處的村莊有零星的燈火,像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卻執著。
就在這時,一個賣燒餅的小販推著一輛破舊的木車經過,車上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鐵皮桶,散發著淡淡的芝麻香。
小販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襖,臉上凍得通紅,看到陳恭澍,低聲問道:“先生要燒餅嗎?剛出爐的,熱乎著呢。”
不是暗號!
陳恭澍微微搖頭,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小販。
小販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瘦小,眼神卻很銳利,不像是普通的商販。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到車廂時,小販卻沒有離開,反而快步上前幾步,將身體貼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陳站長?”
陳恭澍的身體瞬間繃緊,手下意識地摸向懷裡的柯爾特手槍,眼神冰冷地盯著小販,隨時準備動手。
“今天幾號?”
小販聞言一愣,隨即恍然,之後更是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小聲道:“下個月2號,老舅大壽。”
說著,他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包,趁著夜色的掩護,飛快地塞進陳恭澍手裡:“陳站長,我想到要與您這樣的大人物接頭有些激動了,忘了要對暗號,這是處座特意吩咐,讓我把這個給你。”
然後推著木車,轉身飛快離開,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腳步聲。
陳恭澍看著對方有些慌亂,生怕自己發怒的樣子,搖了搖頭。。。。
陳恭澍握著手裡的小布包,觸感粗糙,裡面似乎包著紙張和硬物。
他迅速回到車廂,此時小李和小王正警惕地守在座位旁,看到他回來,微微點頭示意。
陳恭澍坐回座位,等火車開動後,才將布包放在腿上,藉著窗外偶爾閃過的燈光,小心翼翼地開啟。
布包裡裝著一張字條,一張照片,還有一枚小小的銅製徽章。
字條是用密寫藥水寫的,字跡完全看不見。
陳恭澍不動聲色地從桌上拿起茶杯,倒出少許茶水,將字條浸入茶水中。
片刻後,淡藍色的字跡緩緩顯現出來,筆畫工整,是軍統專用的密寫字型:“劉戈青關押地點已確認,北平東城煤渣衚衕特務處審訊羈押所,守衛約十五人,三班輪換,每班五人,配備三八式步槍與手槍,凌晨三點換班時守衛最為鬆懈。
偽華北臨時政府成立儀式定於1月15日上午九時,地點懷仁堂,屆時敵偽要員將悉數到場,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北平站聯絡人,前門“榮寶齋”畫店掌櫃趙廣元,暗號“有宋徽宗的鷹和趙子昂的馬嗎?”答:“好就好在都是假的。”
切記,行事謹慎,勿露馬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