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288章 世情男女(2)

作者:莫里吧唧·2025-06-27

“還能幹什麼?”尚炯答道,“銀杏雖然是妾,但人家兩個畢竟也算是有過夫妻之情的。人家兩個人,幹什麼都合情合理,用得著你在這鹹吃蘿蔔淡操心?”

“可是,可是,在轎子裡做,是不是有點不太雅?”

“人家幹什麼,都正常,你管雅不雅呢?”尚炯可不管宋應星怎麼想,“這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宋先生,你才是多出來的那個人啊!”

尚炯的話,雖然傷人,但是講理。只要是講理的話,都不大講感情,不講感情,就容易傷人。

所以,天下的事,合情合理的少,就看在情和理中,怎麼選了。

說話是技巧,是情商的體現,但畢竟像寫《伯遠帖》的王珣那樣,“能令公喜,能令公怒”的人,太少了。

能令公喜,能令公怒,典源出自《世說新語·寵禮》:“王珣、郗超,並有奇才,為大司馬所眷拔,珣為主簿,超為記室參軍。超為人多須,珣狀短小。於時荊州為之語曰: 髯參軍,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

這裡的公,指的是東晉著名軍事家,桓溫。

宋應星沉默不響。

此時楊鶴在轎中,一手拿著《金瓶梅》,一手在接銀杏遞過來的酒杯。

銀杏的酒杯,是放在她的鞋裡的。此刻她正笑容鋪呈,跪在地上,請楊總督用酒呢!

真會玩!

本來《金瓶梅》是一本描寫世情男女的好書,偏偏讓楊鶴當成了某類反面教材。

說到這裡,作為本書作者,我出來多句嘴。許子東,曾說過,中國古代的四大古典名著,《三國演義》、《水滸傳》、《紅樓夢》、《西遊記》,代表了中國的四種小說型別。

《三國演義》,代表了歷史演義;《水滸傳》,代表了忠勇俠義;《紅樓夢》、《金瓶梅》,代表了世情男女;《西遊記》,代表了神魔奇幻。

注意哦,這裡許子東提到了《金瓶梅》。也就是說,《金瓶梅》是可以和四大古典名著並論的好小說,並不是什麼所謂的壞書。

如果大家對上面的話有什麼質疑,只要能找得到許子東,可以跟他討論一下。但至少,我是認同的。

《金瓶梅》有兩個版本,一個是詞話本,一個是繡像本。兩個版本,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個人更推崇繡像本《金瓶梅》,因為裡邊的對話和描寫,更細膩也更合理。

我知道,可能會有讀者不同意這個觀點,那我也不吝賜教,建議大家有空讀讀田曉菲的《秋水堂論<金瓶梅>》。

就是這麼自信,跟樵老一樣。

女人的腳,尤其是我國古代女人的腳,可不是隨便給男人看給男人摸的,三寸金蓮,想想,叫三寸金蓮,那必然是有道理的。

男人喜歡。

西方人發明了高跟鞋,中國人搞出個三寸金蓮,無非都是為了滿足男人的某種愛好而已。

苦了女人的腳了!

宋應星要是知道,在自己心中有如聖女一般的銀杏,此刻正跪著,端著自己的鞋,裡邊放著酒杯,請楊鶴享用,心中定會五味雜陳。

初戀的時候,根本不懂愛情。戀愛腦,很容易讓人PUA。

楊鶴接過銀杏遞過來的酒杯,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小五,你在讀書人那裡,可打探出了點什麼?那兩車貨,可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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