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713章 天橋八大怪(1)

作者:莫里吧唧·10小時前

這件東西是宋矮子送來的。宋矮子,就是宋獻策,自從他離開李自成他們後,沒多久就聽到了他們的死訊,在不勝惋惜之下,宋獻策擔心朝廷抓捕漏網之魚,於是又重新迴歸占卜的本行,一路來到了北京。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北京隱藏在天橋,三教九流聚集之地。

“天橋的把式,光說不練”,這是一句老北京人常在嘴邊掛著的一句俏皮話。根據此話,可見天橋之繁榮。

天橋有八大怪,明末在天橋賣藝的戲劇、曲藝、武術、雜技等各種民間藝人多達五六百位。

單說天橋八大怪,他們相貌奇特,言行怪異,身懷絕技,深為平頭百姓所喜愛。

這八大怪,他們分別是,富吃飽、醋溺膏、韓麻子、盆禿子、田瘸子、醜孫子、鼻嗡子、常傻子,共八位民間藝人。

第一位富吃飽,真名不詳,據說是沒有中舉的秀才,原為京劇丑角兒,後在天橋撂地。由於吃不飽飯,所以起了個富吃飽的名字。

他精通文墨,而且對漢字的音、形、義頗有研究。他表演時總要以白沙子撒成字形,邊撒邊講字句中的道理,以此來招引觀眾看他表演,後來演變成了說相聲的白沙撒字。

第二位醋溺膏,又名處妙高,本人姓張,在天橋專門演唱山西民歌。他以說笑話為主,同時專門演唱山西的俚曲村調、山歌、碼頭調。

他平時打扮得十分古怪,上地時手拈草珠,身穿紗袍,連鬢鬍子老長,蓬頭垢面,一副古怪扮相。他的拿手看家本領叫“暗春”,也就是今天所說的“口技”,其中以學鳥叫為絕活兒。有詩讚之雲:

俚曲村歌興亦豪,鐺鐺韃韃韻嗷嘈。而今尚有人傳說,處妙高訛醋溺膏。

草珠紗褂態婆娑,鼓板須敲又打鑼;五十年來誰繼起,人間冷落鳳陽歌。

第三位韓麻子,顧名思義,此人姓韓,臉上長著滿臉的大麻子。他是老天橋早期最著名的說笑話藝人。此人專以詼諧逗笑或學市面兒上各種生意小販的賣貨聲聞名,甚有趣味。

他嘴尖酸刻薄,其村野之程度極不堪入耳,長相也甚為古怪,面紫多麻,眉目間含有若干蕩意,手執破扇一柄,每見其兩唇掀動,兩目亂轉時,遂不聞其作何言語,亦不禁令人失笑。

盆禿子、田瘸子、醜孫子、鼻嗡子這四人也是各有千秋,各有怪處,姑且不一一介紹了,單說這最後一怪,常傻子。

常傻子,他的絕活是砸石頭,頗有江湖氣,常逛天橋的人都聽說過。

有人說他的砸石頭是真功夫,但也有人說他砸石頭是為了兜售他治療跌打損傷的成藥服務的,至於他的真名叫什麼,誰也說不清。

據說常傻子砸的石頭大多是鵝卵石。表演前,他先拿兩塊石頭對碰數下,好讓人聽到響聲,然後再遞出去用手摸一摸,看一看,辨一辨真假。這時候,常傻子邊在一旁運氣,把氣運到手上,邊把石頭放在一條板凳邊上,找準位置,只聽“嗨!”“嗨!”兩聲,手掌落下之處,石塊砸碎。

常傻子還有個絕活兒,不過不在白天,而是在晚上。到了晚上常傻子就不叫常傻子了,而叫沐常。

沐常,沐王府的沐。

沐常是當今小沐王爺的叔叔,由於同輩中最小,所以年齡看上去不大。他一直活在同輩的影子裡,目的就是到北京,做沐家的暗探,得到第一手訊息。

靠砸石頭只能餬口,他真正的營生是賭石。把雲南弄來的翡翠原石拿來,在晚上開。

價高者得,價高者開。

有了賭石的錢,要什麼訊息,可就有什麼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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