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678章 取燈兒(1)

作者:莫里吧唧·2個月前

一個和尚,會踏雪無痕的功夫,看來這睡佛寺恐怕不僅僅是佛寺那麼簡單了。

眾人跟在和尚後面,來到了主殿睡佛殿前。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諸位施主,稍等片刻,我來叩門。”

和尚有節奏地敲門,不一會兒,殿門從裡至外開啟一條縫,一個形如枯槁的老和尚探出頭來。

“湛明,身後的幾位施主可是要入睡佛殿禱告?”老和尚問道。

“回海寬師父,正是。”

這一來一回,老和尚和小和尚也相當於報了名諱。

海寬看了看張老樵等人道:“女眷可留在殿外等候,男眷可入。”

“你這老和尚,這是為何?難道瞧不起我家丫頭不成?”張老樵氣道,“我知道你想說詭案什麼的,但是我告訴你,我們不怕!”

“阿彌陀佛!”海寬道,“我看老施主也有些年歲,為何說起話來還這麼咄咄逼人?老衲也是為施主著想。”說完他看向湛明:“你為何不阻攔?”

“回師父,我也是想讓我們寺院多些香火。您看,自從詭案發生以來,諾大個寺院如今就剩下我們師徒二人,再不來些人,恐怕……”說到這裡,湛明看了看張老樵等人,“恐怕撐不下去了!”

“那也不能拿女施主的性命開玩笑!”

“你們兩個行了行了!”張老樵看不下去了,“別在這一唱一和的行不行?兩個少林弟子,不在少林反而來到了昆明睡佛寺,是不是混不下去了?”

海寬和湛明對視一眼道:“阿彌陀佛,老施主如何認為我師徒二人是少林弟子?”

“別看我老,可是也是虔心向佛之人。”張老樵解釋道,“少林輩分,福慧智子覺,了本圓可悟。周洪普廣宗,道慶同玄清。淨一真如海,湛寂淳貞素。德行永延恆,妙本常堅固。心朗照幽深,性明鑑崇祚。衷正善禧禪,謹愨原濟度。雪庭為導師,引汝歸鉉路。師父海寬,弟子湛明,正中其中二字,還說不是少林寺出來的?”

“阿彌陀佛,老施主果然懂,既然如此,那就請進吧。”海寬大開殿門,“既然是佛家的朋友,想必這位女施主也定然會安然無恙。”

海寬往裡邊走邊道:“外面下雪,殿內陰暗,湛明,你去點燈。”

湛明尋著蠟燭,用打火機點燃後,再拿蠟燭把各處的燈也全部點了。瞬間,大殿亮如白晝。

殿宇宏深,寶像橫陳。觀其臥佛之制,縱十丈有二,肩四丈有一,足長二丈五,耳闊半丈許。世人云:一掌可臥壯士,一趾能容十指,耳畔可列八人並坐,誠不虛也。

金身泥塑,彩繪猶新。面如滿月,目若垂簾,唇含妙相,唇間微啟若語;螺髻青玄,額頂寶珠曜日。右脅偃臥,左手舒掌而安,右臂曲枕而寂。袈裟流紋似水,衣帶飄舉如雲。周遭弟子十尊,各舉哀容,或拊膺長慟,或撫足垂涕;優婆夷塞,高七尺餘,分侍左右;壁間羅漢十八,神采飛動。

蓋佛示涅盤,非死非滅,乃入大寂定,永脫輪迴。故其神和煦,其氣安恬,無悲慼之態,有靜定之容。歷九百載風霜,金身不損;經百代劫火,妙相愈莊。

殿前楹聯有云:“臥佛長睡睡千年長睡不醒;問者永問問百世永問不明。”

觀者至此,莫不屏息斂神,恍然如對覺皇真身矣。

張老樵等人正在觀看睡佛,可是宛兒的目光卻緊緊盯在了湛明手中的打火機。

宛兒破過境,知道那是後世產物,於是問道:“湛明師父,你手中的火摺子甚是怪異,是哪裡得來的?”

不等湛明答話,海寬搶先道:“這哪是什麼火摺子,此物準確地說,應該叫取燈兒。”

“取燈兒?”宛兒質疑道,“不準確吧?”

宛兒知道馮夢龍小說《蔣興哥重會珍珠衫》中,貪了陳大郎銀子的薛婆子,就是以忘記帶取燈兒為由,設局誘騙三巧兒上當的。

取燈兒,簡單理解為原始火柴,最晚出現,據說是南北朝時期。北齊受到陳國與北周圍攻,生活艱難,宮中照明、燒飯都成了問題,宮女就將硫磺粘在木棒上引火。當時叫“發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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