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681章 人味(1)

作者:莫里吧唧·2個月前

“這是歌詞嗎?念起來真好聽,就是有點長了。”胖頭孫待宛兒唸完道,“既然是曲子,能不能唱呢?”

“唱什麼唱?你當這是在家裡?”張老樵斥責完,對宛兒道,“不過,你念了這一大堆,想說什麼?”

“我看過的這部書叫《紅樓夢》,又名《石頭記》、《情僧錄》、《風月寶鑑》、《金陵十二釵》。我這一大段詞,除了引子和收尾,每一段詞都對應一個女子。”宛兒介紹道,“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興衰為背景,以富貴公子賈寶玉為視角,以賈寶玉與林黛玉、薛寶釵的愛情婚姻悲劇為主線,描繪了一些閨閣佳人的人生百態,展現了真正的人性美和悲劇美,也刻畫了眾多女性的命運沉浮。”

“講姑娘的書啊!”胖頭孫來了興致,“裡邊最漂亮的是誰,比宋先生總說的《金瓶梅》如何?”

“比《金瓶梅》乾淨。”宛兒臉一紅,“《紅樓夢》寫貴族之家,筆觸典雅精緻,字裡行間有詩有畫,即使悲涼也是崇高的悲劇美;《金瓶梅》寫市井暴發戶,筆調粗礪世故,瀰漫著赤裸裸的感官慾望與因果報應的寒意。但曾有人評價:《金瓶梅》是《紅樓夢》的祖宗,沒有《金瓶梅》就寫不出《紅樓夢》。”

胖頭孫根本沒聽宛兒談關於這部書文學高度的對比,只聽得“乾淨”二字後,便沒了興致:“我就是一俗人,對我來講,《金瓶梅》更合適。”

“孫胖子,別瞎打岔!”張老樵對胖頭孫的品位,不屑一顧,“丫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宛兒正色道:“《紅樓夢》有對所謂金陵十二釵的判詞,每一個判詞都預示著一個人或兩個人的命運,並對應著曲子。今天這壁畫上,有算我在內的十二名女子,不禁讓我聯想。”

“宛兒姑娘的意思是,這畫中的十二人,也是早就註定好了命運嘍?”渾三道,“如果每個人的命運都註定了,那人還何須努力?書中的故事,不可帶入生活。”

宛兒點了點頭,又看向壁畫:“渾先生說得是,這壁畫上也無曲更無判詞,可是為何吳道子能畫出我們後世女子的容貌?這不奇怪嗎?”

“有什麼可奇怪的!”渾三嘿嘿笑道,“宛兒姑娘,我借給你的匕首,可帶在身上?我要用一用。”

宛兒把匕首掏出,遞給了渾三。

只見渾三輕功一展,人便如被風托起的落葉,悄然貼上了牆。

他身形微側,足尖僅在壁面輕點,彷彿踩著一片虛無的月光。整個身子斜斜掛住,衣袂垂落,紋絲不動,像一幅被夜風釘在牆上的水墨畫。牆上沒有借力之處,他卻似壁虎遊牆,又如蜻蜓點水,將力道化於無形。

“渾小子。有兩下子啊!”張老樵讚譽道,“這陸地上的輕夫也不弱哈!”

“樵老,見笑了。”渾三身子貼著壁畫,雙手抱拳回應。

“可別毀了壁畫!”胖頭孫叫道,“咱就算再有錢,也不至於賠得起這個!”

渾三哪管胖頭孫在一旁跳腳,拿起匕首就摳掉了宛兒畫像上的眼睛,然後他又來到其他女子畫前,故技重施,把壁畫上女子的眼睛一個個都用匕首摳掉了。

胖頭孫見狀直拍大腿:“哎呦我的祖宗啊!那倆和尚要是知道了,可還了得?”

“那倆和尚?”渾三飛身下來,把匕首又還給宛兒,“那倆和尚,死人而已。”

“沒錯!”張老樵把話接道,“孫胖子,你身為一個廚子,難道就沒發現那倆和尚身上沒人味嗎?”

“樵老,為難我了!您要讓我聞有味道的,什麼蔥花香菜,或是什麼別的,我還行。可這沒味道的,我上哪知道。”胖頭孫道,“那倆和尚,活蹦亂跳的,死人,不能夠!”

“是啊樵老,剛才您不還小聲跟我說什麼踏雪無痕呢嘛!”宛兒也是一臉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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