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我確實這麼認為。”張老樵道，“但是後來，當我拿他們是少林寺弟子試探，他們卻並不反駁，我就知道其中有詐，再用我拿聞好酒的鼻子試了試，便發現了端倪。”
“樵老，您這是狗鼻子？”胖頭孫不可置通道，“是不是人都能聞出來？”
“人和人不同，孫兄，你常圍著灶臺轉，可我們江湖人卻另有嗅覺。”渾三也跟著說道，“樵老一定也會水下功夫，閉氣訣就能斷。”
張老樵笑道：“渾小子，你不愧是年輕人中的翹楚。”
“那樵老，您還說什麼淨一真如海，湛寂淳貞素？”宛兒問道，“難道不是少林寺的輩分？”
“輩分是，但是人，對不上。”張老樵解釋道，“真實的少林寺海寬禪師，俗姓王，邢臺內丘人，為曹洞正宗第二十八代法嗣。他可是少林的大人物，主持修繕過眾多殿堂，並連續三年舉辦超度大法會，可謂戒德清白，禪學精練。只不過可惜，英年早逝，如今，在少林寺塔林中就可看到他的靈骨塔。至於湛明，我就沒聽說過少林寺有這麼一號人。”
“樵老，您對少林寺這麼熟悉？”宛兒不大相信。
“別忘了，我老頭子可是和少林有淵源的。”張老樵開始倚老賣老起來，“小東邪郭襄前輩和少林有交情，風陵又是郭襄前輩的弟子，而我當年和這小妮子……”
“懂了！懂了！”宛兒打斷道，“樵老，我可沒空再聽您講江湖往事了。既然如此，可是死人為何可以走動，還能說話，並且活靈活現？”
“一定是幕後有人控制設局了。”張老樵分析道，“但又是為了什麼呢？”
“快看！快看！”胖頭孫用手指了指壁畫，“壁畫變樣了嘿！”
只見吳道子的《地獄變相》，從渾三摳眼處開始裂開，壁畫脫落，原本的顏色和壁畫全變了，換成了蓮花觀的《推背圖》。
“《推背圖》！”宛兒脫口而出。
“可是……”張老樵數了數，“只到第三十一象，後面的全沒了。”
“後面的沒了……”宛兒感覺後背發涼，“樵老，從人間佛那得到解釋後，您又跟我介紹過，這沒了後面的……”
“沒了後面的，也許是在暗示，歷史就到此為止。”渾三自己說完，也打了個冷戰，“《連山》似乎是有人得到了。”
“《連山》不是書，而是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臥佛殿頂上傳來，宙院的看門老者飄然落下，把口鼻的呼吸罩一丟，站在了四人面前。
“難怪我沒察覺，原來你老小子戴了這破玩意！”張老樵把看門老者丟在地上的呼吸罩踢得遠遠的，然後手按腰部。
對付看門老者，張老樵得用藏腰劍。
“張老樵，別來無恙！如今你也上了年歲，別火氣這麼旺！”看門老者笑了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要是不設這一個局，恐怕你我以後再無促膝長談的機會了。”
“想聊天？不會又耍什麼花樣吧？”張老樵衝著其他三人道：“仨小孩，這裡沒你們什麼事，趕緊回客棧，帶人離開這！”
“張老樵，樵老，你想多了，現在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看門老者說道，“只要出了這個寺廟，我們的一舉一動可就真成了禿子頭上的蝨子了。”
張老樵圍著看門老者左轉一圈，右轉一圈，然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來，你好像確實沒說謊。不過，你不要打什麼算盤，這裡不是宙院。”
“我知道這裡不是宙院。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裡沒有九眼蜘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