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記》第709章 天下至柔(1)

作者:莫里吧唧·19天前

莊子說過:“水流乎無形,發洩乎太清。”

荀子道過:“君者盤也,盤圓而水圓;君者盂也,盂方而水方。”

劉安的《淮南子注》,關於水有這麼一段話:

“天下之物,莫柔弱於水,然而大不可極,深不可測,修極於無窮,遠淪於無涯,息耗減盆,通於不訾。上天則為雨露,下地則為潤澤。萬物弗得不生,百事不得不成。大包群生而無好憎,澤及跂蟯而不求報。富澹天下而不既,德施百姓而不費。行而不可得窮極也,微而不可得把握也。擊之無創,剌之不傷,斬之不斷,焚之不然,淖溺流遁,錯繆相紛,而不可靡散。利貫金石,強濟天下。動溶無形之域,而翱翔忽區之上,邅回川穀之間,而滔騰大荒之野。有餘不足,與天地取與,授萬物而無所前後。是故無所私而無所公,靡濫振盪,與天地鴻洞,無所左而無所右,蟠委錯??,與萬物始終,是謂至德。夫水所以能成其至德於天下者,以其淖溺潤滑也。故老聃之言曰:天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出於無有,入於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盆。夫無形者,物之大祖也;無音者,聲之大宗也。”

說了這麼多,水,無形勝有形。一個字,好。

水的無形難以駕馭,要想用酒壺和酒,尤其是酒水,阻擋碎片,把無規則轉化為有規則,難也。

可是張老樵道家出身,深諳水其原理,居然化無形為有形,擋住了端木易的紙片。

二人都是絕頂高手,水不好駕馭,紙張的碎片也不是隨便如刀的。

張老樵舉重若輕,不過他酒壺裡的酒水畢竟不多了,只在要害處擋住了端木易的碎片,王承恩身體其他部分,他也無計可施。

王承恩這個太監如果片葉不沾身也太便宜他了,該吃的苦還是要吃,好在沒有性命之憂。

這眼傷再加上這一傷,王承恩傷得不輕。

“張老樵,你就是太慈悲,這樣的人,救他幹嗎?”端木易說道,“你這性格,早晚有你倒黴的時候,回見!”

端木易咳嗽了幾聲,微微佝僂著背,像是一個年邁的老者一般,出了院子。

架打完了,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張老樵勝了。

待端木易走後,胖頭孫得瑟起來,蹲在地上,看著王承恩:“你輸了,按照賭約,把你真實身份和目的說出來吧。”

王承恩介紹了自己,用那還有的一隻眼睛看著胖頭孫,心有餘而力不足,否則他真想上去揍胖頭孫一頓。

“我是來宣旨的。”王承恩指了指自己的身上,“勞駕幫我拿出來。”

胖頭孫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亂摸,掏出聖旨,自己開啟,看了看說道:“像,又不像。你們誰來看看?”

“我來我來!”宋應星就愛讀帶字的,他拿著聖旨,藉著燈籠看了看,對大家說道:“新皇登基,他是來宣旨的,沒什麼別的,你們都看看吧。”

“這破玩意有什麼看的?費眼睛。”張老樵不屑一顧,把宋應星遞過來的聖旨丟在雪地上。

王承恩沒想到這沐王府的座上賓,沒一個把聖旨當回事的。

胖頭孫趁著王承恩有傷,狠狠踢了他一腳:“看來你還真是宮裡的太監。不過話說回來,你宣旨為何如此鬼鬼祟祟的?”

胖頭孫把遇到王承恩的事,叭叭地講了一遍。

“那是因為我……路上遇到了大風雪。這一身,還不被當成要飯的?所以我想先吃飽,再管幾個行商借點錢,把自己打扮得像那麼回事了,再從沐王府大門進入。”

劉百禽過來轉了一圈:“還是個講究人兒。”

“我總不能丟了皇家的臉面吧?”

渾三慢悠悠過來:“奇怪了,你這麼大的太監,居然親自來,還一個人,這小皇上對你是不是太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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