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莫青雲的身體突然劇烈膨脹,無數根紫色的觸鬚從他的眼球中噴湧而出,想要順著秦風的手臂攀爬而上。
秦風面無表情,左手微微一攥。
“腐敗之道——永恆之寂。”
一抹漆黑的漣漪盪漾開來,莫青雲,連同這一整座由幾千名弟子縫合而成的血肉之山,在眾人的注視下,竟然在一瞬間停止了蠕動。
緊接著,整座山脈如同被風化的沙雕一般,無聲無息地崩解、風化,最後化作了一場覆蓋了方圓百里的、暗紫色的塵埃之雨。
塵歸塵,土歸土。
秦風收回手,那襲灰衫上不染塵埃,但周圍那些各宗門的使者,此時看向秦風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算計與傲氣,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們明白,如果不是秦風這一手,這些青雲門的弟子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回到萬藏寺時,大殿內的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原本那些還在暗地裡商量著如何偷工減料、如何虛與委蛇的掌門和長老們,此時一個個臉色蒼白,甚至連坐姿都變得極其端正。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觀望’。”
秦風坐在上首,目光如利刃般掃過全場。他將那捲沉甸甸的人皮名冊隨手往桌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神骸軍團不會因為你沒簽盟約就不吃你,也不會因為你躲在山門裡就放過你。青雲門的下場,就是你們每個人的明天。”
全場死寂,唯有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雷火宗的長老賀長空突然站起身,他顫抖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散發著雷霆之氣的紫金大鼎,重重地放在地毯上。
“秦盟主!這是我雷火宗珍藏了六百年的‘奔雷鎮獄鼎’,內含天雷真火,最是剋制陰邪血肉。雷火宗願交出此鼎,並調遣三千精銳弟子,全憑秦盟主差遣!”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凌霄宗,願出‘寒玉冰魄’三十枚,助盟中兄弟抵禦瘟疫!”
“白月教,願獻出西南秘圖……”
不到一個時辰,萬藏寺的大廳裡堆滿了各種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奇珍重寶。那種為了保命而爆發出來的凝聚力,比任何道德說教都要來得直接且猛烈。
秦風看著這些堆積如山的財富,眼中依舊沒有任何波瀾。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大廳中央的炭盆前。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秦風撕開了那捲《藏春錄》的最後一頁,那是記錄了在座十幾個中小宗門黑歷史的部分。
他隨手一揚,那一頁頁價值連城、足以讓這些人身敗名裂的紙張,在那暗紅色的炭火中瞬間化作了飛灰。
“名單,是杜青衣用來拴狗的繩子。”
秦風轉過頭,看著那些或是劫後餘生、或是滿眼羞愧的強者,聲音宏大而慈悲:“但我秦風,要的是並肩作戰的兄弟。只要你們能在這場大劫中殺敵立功,你們以往犯下的那些齷齪事,秦某便替這蒼生,一筆勾銷!”
“但若有人敢在背後插刀……”秦風眼神一冷,背後的三尊法相虛影一閃而逝,“我會讓他求死不能,就像那座青雲山一樣。”
“我等,誓死效忠人皇!誓死追隨盟主!”
排山倒海的吶喊聲在萬藏寺上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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