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茶葉鋪後,石師爺叮囑道:“子固,郭家千金的事,你不要告訴別人。”
郭家千金郭湘喬在嶽縣是名人,石子固過年回家,走親戚時,聽過不少閒話。
石子固低聲答應。
石師爺又說道:“如果你和子正遇到麻煩,可以找郭家幫忙,我和郭大財主有點交情。”
石子固又低頭答應,像個提線木偶。
石師爺又說道:“子固,我想讓你跟我回嶽縣去……”
不等石師爺把話說完,石子固突然強烈反對,神情惱怒,大聲道:“我不回去!”
石師爺被他這反應弄得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才溫和地說道:“我不強迫你。”
第二天,石師爺帶石子正和石子固去郭家拜訪。
郭家曾經在嶽縣住大宅院、開大酒樓,但是他們在京城也只能租個小院子住,落差很大。
不過,好處是京城人多,大事也多,沒人議論郭湘喬的舊事。
郭大財主和石師爺相談甚歡,石子正跟郭家少爺也聊得投緣,只有石子固悶悶不樂,神遊天外。
郭湘喬對石師爺有感激之心,於是搶走丫鬟的活,大大方方地為他們添茶水,擺點心。
石子固突然盯著郭湘喬看,暗忖:她臉皮可真厚,鬧出私奔、殺人的事之後,居然還有臉說笑。
石子正生怕石子固失禮,連忙拉扯石子固的衣袖。
郭湘喬發現石子固眼神不善,她卻絲毫不尷尬,最尷尬的人反而變成石子正。
——
離開郭家後,石師爺隱忍怒氣,很想訓斥石子固。
但是,眼看石子固那副自我厭棄的慫樣,石師爺又不忍心說重話,怕刺激到他。
畢竟,石子固以前有過輕生的舉動,過於脆弱。
走一段路之後,石師爺打破沉默,問:“子固,你今天為何對郭家小姐無禮?”
石子固倔強道:“我只是打量兩眼罷了,並未無禮。”
石師爺捏緊拳頭,覺得小兒子越來越像茅坑裡的臭石頭——又臭又硬。
石子正語重心長地插話:“子固,她是女子,你是男子,你用那種眼神盯著她,就是無禮。”
石子固又辯駁:“反正她不要臉。”
石師爺怒極反笑,道:“幸好你不是嶽縣的縣太爺,否則當初讓你審案,郭家千金必死無疑,蒙受冤屈。”
石子固低下頭,不服氣,暗忖:那種私奔的女子,就算蒙受冤屈,也是自作自受。
不過,他只敢在心裡這麼想,不敢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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