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正感嘆道:“二月會試,三月發榜,四月殿試。”
“距離發榜,大概還有一個月,感覺好漫長。”
這時,趙東陽端一盤切好的白梨和蘋果,放到茶几上,笑道:“乖寶,跟爺爺去洗手,然後回來吃果。”
乖寶放開算盤,跑去追趙東陽。
石子固拿起一塊白梨,笑道:“下個月,京城就有櫻桃吃了,那東西忒貴。咱們在嶽縣的時候,從來沒見過。”
京城是天子腳下,沾皇上的光,很多東西在京城沾上貢品二字,顯得格外高貴,景色和人也是如此,這也是他堅持待在京城的原因之一。
唐風年好奇,問:“有多貴?”
石子固伸出五個手指頭,道:“五個銅板一兩,五十個銅板一斤,你說貴不貴?”
“去年我只買過兩次。”
唐風年點點頭,眼神複雜。
石子固突然覺得談錢太俗,於是不提了,專心吃果,心中感慨萬千,暗忖:我什麼時候才能像那些權貴子弟一樣,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乖寶洗完手,端她專屬的小木碗回來,碗裡裝著果子,還有王玉娥特意給她做的冰糖山楂。
她很開心,小短腿跑啊跑,卻沒注意門檻。
突然,“撲通”一聲,又“哐當”一聲,乖寶被堂屋的門檻絆倒,摔得兩腳朝天,臉著地,小木碗飛出老遠,果子和糖山楂撒一地。
“哇——”她委屈地大哭。
唐風年十分心疼,連忙跑去抱她,檢查有沒有受傷。
石子固卻忍不住“噗嗤”一笑,覺得小孩子摔倒的樣子很滑稽。
石子正連忙拉扯石子固的衣袖,又對他使眼色,示意他別笑。
唐風年幫乖寶吹一吹手掌心,低聲問:“還有哪裡疼?”
乖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說話,只顧著哭。
唐風年抱她去院子裡,來回踱步,慢慢哄。
趙東陽和王玉娥聽見乖寶的哭聲,都從廚房跑出來,去安慰乖寶。
石子正蹲下來,幫忙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感嘆道:“幸好她端的是木碗,如果是瓷碗,這麼摔一下,後果不堪設想。”
瓷碗摔碎後,碎瓷片鋒利,容易傷人,甚至毀容。
石子固繼續坐著吃果,道:“小孩子真麻煩,天天哭。幸好我們還沒成家,否則別想清靜。”
石子正深沉地道:“我現在反而羨慕風年,生個聰明的孩子,好好養育,是將來的希望,可能一代更比一代強。”
石子固似笑非笑,小聲道:“哪裡聰明了?走路不看路,摔個大馬趴。”
石子正提醒道:“你少說幾句,這話容易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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