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聽說老闆又加菜,也跟著激動,炒菜炒得更加賣勁。
郭湘喬和翠翠所在的雅間靠窗戶,她們突然聽見窗外響起喧譁聲,便好奇地把頭探出窗外,瞧瞧熱鬧。
只見街上有兩個外邦男子面對面拔出長劍,準備一對一干架。旁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男女老少,正在起鬨。
“打他!”
“快打啊!”
“我賭黃頭髮的贏!”
“我賭黑頭髮的贏!賭一碗豆腐花!”
……
郭湘喬好奇地問:“他們當街打架,還拔劍,不怕被官府抓嗎?”
翠翠見怪不怪,微笑道:“這是西洋人的決鬥,決鬥之前,先簽生死契,還要找見證人。只要不傷旁人,就民不舉,官不糾。”
郭湘喬大吃一驚,問:“還能這樣玩?他們真的會殺死對方嗎?決鬥是不死不休嗎?”
翠翠笑道:“聽說在外邦那邊有直接殺死的,不過我在本地還沒看見決鬥死人,但受傷不可避免。”
郭湘喬又問:“這兩人為啥決鬥?”
翠翠也不知道,於是叫店小二過來,給些跑腿費,讓店小二去打聽打聽。
店小二跑出去,又跑回來,氣喘吁吁地說:“那兩個洋人為了討好一個賣豆腐花的婦人,爭風吃醋,就打起來了。”
郭湘喬吃驚地問:“確定是為了婦人,不是為了小姑娘?”
店小二笑道:“確定,那賣豆腐花的婦人有四十來歲,叫柳大嫂,我認識,她家裡還有丈夫孩子呢。”
郭湘喬嘖嘖稱奇,道:“外邦人真是與眾不同。”
如此一想,她更想親自去外邦見見新世面。
翠翠倒是見怪不怪,做個手勢,讓店小二暫時離開雅間,去忙別的事。
郭湘喬突發奇想,說:“兩個外邦男子為了一個女子決鬥,如果兩個外邦女子爭一個男子,會不會也決鬥?”
翠翠心裡藏著秘密,苦笑道:“聽說決鬥只是外邦男子的特權,外邦女子當然也會打架,打架的手段大概跟咱們這裡差不多,無外乎扇耳光、揪頭髮、辱罵對方……”
她自己正是怕被霍夫人及其僕人辱罵、毒打,所以上次才連夜搬家。
郭湘喬冷不丁放狠話:“憑什麼決鬥只是外邦男子的特權?如果可以,我願意替我姐姐去跟那個外室決鬥!”
翠翠頓時如同被一根針戳到心,刺痛一下,不寒而慄。
郭湘喬此時正關注街上那兩個外邦男子的戰況,沒發現翠翠的表情變得像見鬼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