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澤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卡爾·古斯塔夫森身上。
“說點什麼?”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隨即語氣一轉,“古斯塔夫森先生,其實我更傾向於……做點什麼。”
“哦?”得到維澤特的回應,卡爾·古斯塔夫森眨了眨眼睛,“洛夫古德先生,你打算做點什麼?”
他的臉上顯出如釋重負的神色,彷彿終於將燙手的山芋丟了出去,忙不迭地追問道,“就在這裡嗎?”
維澤特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回應,“對!就在這裡!”
既然維澤特已經開口,麗塔·斯基特也沒有繼續糾纏卡爾·古斯塔夫森。
她重新坐回位置上,扶了扶眼鏡,擺出一副津津有味、準備看戲的模樣。
有些話的確不適合由維澤特來說,既然維澤特沒有進行打斷,那就是一種默許,這些“不適合的話”可以由她代勞。
這樣一來,她也能夠獲得一個表現機會,自然要抓住剛才那樣一個好時機,儘可能對卡爾·古斯塔夫森展開攻勢。
想到這裡,她轉頭看向亞歷山大·多德所在的方向,發現亞歷山大·多德也坐回位置上。
亞歷山大·多德既然這麼做了,說明他此刻心中的想法,顯然與她不謀而合。
舞臺需要暖場,也需要主角,當主角準備登臺時,聰明的配角就該退回幕後。
不過怎麼感覺……主角登場的那個舞臺,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麗塔·斯基特可以明顯感覺到,先前那個儀式魔法陣散發的光芒,要比剛才明亮不少。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將啞炮轉變成巫師的魔法陣,一直都沒有停止運轉。
維澤特到底打算做什麼?
這是此刻浮現在她心中的疑惑。
除了麗塔·斯基特,在場的不少巫師也留意到這一點,心中浮現出和麗塔·斯基特類似的疑惑。
“好啊!”卡爾·古斯塔夫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應道,“那就快點開始吧!洛夫古德先生,我非常期待你接下來的實驗。”
維澤特微笑著點了點頭,眼中卻看不到半點笑意,“古斯塔夫森先生,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這種心態。”
看著維澤特臉上的笑容,卡爾·古斯塔夫森沒來由地後退一步,下意識抽了抽嘴角,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維澤特在圓形大廳中央踱著步,他已經將魔杖握在手中,有節奏地輕輕揮動,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古斯塔夫森先生,還記得我們是因為什麼事情,才能夠得到這樣的機會,共聚一堂討論魔法嗎?”
卡爾·古斯塔夫森的目光閃爍,沒有第一時間將答案脫口而出。
維澤特提出的這個問題,表面答案自然是“巴黎大區事件”。
但是維澤特在這個時候,重新提及這件事情,其中到底蘊含什麼樣的深意,他實在難以揣測。
或許維澤特只是將重提“巴黎大區事件”作為一種警告,示意他們不要做得太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