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隊裡食堂可以啊,你也嚐嚐,池延祉。”
“嗯,小心燙。”他一手給她攪拌蘸料,不餓,也不急著吃,單純喂她。
黑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凌厲陰影,卻關不住眼角溢位的星點閒散清冷笑意。
像特警隊裡熾熱冷冽的火焰,隔著防彈玻璃也灼人。
窗外警車正鳴著斷續的笛,而辦公室內的電扇風將蝦餃熱氣旋成朦朧的紗簾。
池延祉聽到警笛聲響,看姜裡吃的正歡,喉結滾動著嚥下那句“要不要試試我碟裡的“,卻任由自己的筷子尖在蘸料裡畫著同心圓。
無意識的強迫症似的行為,直到醋汁漫過姜裡咬開的月牙形缺口,將兩顆蝦仁染成同樣的珊瑚色。
“我一會出外勤,可能不能陪你了。”他斟酌著陳述,但是語氣有點哄人似的。
“你沒意思的話可以出去逛逛,穿件外套。如果不想去,就在這裡再睡一覺。”
姜裡剛用筷子尖戳破最後一個餃子皮,湯汁在碗裡蔓出金色的漣漪,她動作停了兩秒,嘖一聲,放下筷子,拖著腔道。
“又執行任務,天天任務沒完。難得我劇組今天不拍戲,那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才能陪我啊?”
“忙完這陣,我儘量申請休假。”
“到時候我又得拍戲了。”姜裡撐著臉,看著他道。
一個警察,一個演員,姜裡就發現他們的工作日程永遠都撞在一起。
好不容易從岑時嶼那要了一天假期,結果他這又有臨時工作。
談戀愛是什麼滋味?
笑死。
談了一個月。
相處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抱歉。”池延祉輕嘆一聲。
他氣質很冷,尤其是穿著警服時,有種不容冒犯的秩序感。
也就是這種秩序感,工作上更加凌厲,生活中卻多幾分淡淡的勾人的閒適。
“誰讓我家大隊長事業心強。”姜裡告訴自己,警察就是這樣的,沒關係的,他長得好看就行。
她勉強道:“去前線的時候,可別忘了你家女朋友,還在可憐的等你回來。”
池延祉的指節在蝦餃碟旁頓了頓,忍俊不禁,抬指輕捏她鼻尖:“別這麼說。”
蝦餃上還凝結著水澤,竹筷尖懸著的蝦餃皮透出粉白光澤,被他從自己沒動過的碟子裡夾來,放到姜裡面前的小碟裡,動作很賞心悅目,也許是家裡從小養出來的。
間隙間,池延祉垂眼看了眼手腕上的腕錶,想到她方才未完的話:“你剛剛想說什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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