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霸佔池延祉平日坐的位置,任他半倚靠在桌前垂下眼睛。
一手漫不經心揪揪耳垂,又戲謔地勾起嘴角,手指過去牽起警官的手,骨節很硬摸起來很舒服,卻蹭到對方袖口殘留的硝煙氣息,語氣有幾分輕佻的孟浪。
“你很好奇嗎?阿sir.”
本來是想玩他。
沒想到池延祉會反客為主。
“關於我?”池延祉忽然傾身,審訊室練就的壓迫感混著松木香清冽的氣息漫過來,更進一步,“夢裡的我好還是不好?”
姜裡身體往後仰,沒想到他會突然靠近。
池延祉近距離地端詳她,視線從上而下,兩秒下定結論:“看來還不錯。”
他從容撤身回去,“夢裡的我對你好就行。”
“拿你審訊手段審我做什麼夢呢?”姜裡踢他一腳,“小題大做了吧池sir.”
池延祉輕哂。
“怕你夢到我欺負你,然後我百口莫辯。”
“怎麼可能,池sir這麼好的人。”姜裡悠閒道,“我就是夢到你上警校的時候,在訓練……”
停了兩秒,姜裡省略很多細節,含糊帶過,“雖然沒見過你上學的樣子,但是夢裡還挺帥的……”
對著這張正直的臉,姜裡實在說不出口夢裡還有什麼。
池延祉雖然看出她有所隱瞞,但只是夢,她不想說就不說,並沒有什麼,想了想:“我也沒見過你上學的模樣。”
“我們認識的是有些晚。”他看著她,眉眼雋永,笑意淺淺,話鋒一轉,“但也不算太晚。”
姜裡心神微動。
眼看著時候到了,警官摘走她手中畫塗鴉的鋼筆,卻在她掌心留下兩顆水果糖——
是上週緝毒行動,從兒童人質手裡接到的謝禮。
姜裡蜷起發麻的指尖,剝開糖紙。
好像這個世界上有的人,遇到了就已經是上上籤。
荔枝與蜜桃的透明糖紙正映著窗外火燒雲,像封存了兩枚晚霞的琥珀。
“當年集訓時,”他食指無意識摩挲警褲側縫線,喉結在警襯領口滾動半寸,“總有人往我儲物櫃塞這種糖。”
“沒想到這個牌子現在還有,我記得很甜,你嚐嚐。”
“哦。”姜裡聽到這話,一口嘎嘣脆的咬碎了糖,“給你送糖的女生應該很多。”
池延祉屈指彈了一下她腦門:“看你演戲的人更多,不準亂想。”
時間到了,窗外暴雨驟臨,池延祉抓起防彈背心往外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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