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選擇迴避或者由工作人員處理時，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混亂。
“你說，我和她，誰現在站在光天化日之下？誰又站在了法庭的被告席上？”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現場的躁動。
那個瘋狂咒罵的女孩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猛地噎住，臉色漲紅。
姜裡向前走了一小步，黑色高跟鞋踩過地上那些不堪的照片，笑了一聲。
“妹妹，這麼年輕，好好上學。等學會了分辨是非，再出來追星。”
媒體目送姜裡上了私車，現場一片寂靜。
春日入了夜，頂級私人會所，走廊中。
燈光昏黃，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陳年威士忌和暗流湧動的資本氣息。
“很抱歉，ss.Jiang，今天釋出會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品牌亞洲區負責人，一位優雅的法國女士，正親自送姜裡出來。
兩人相談甚歡，法語交錯響起，姜裡應對自如。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酒杯破碎的聲響，和女孩隱約的哭聲。
女孩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道歉，膝蓋處被酒液潑溼了一片，地上是摔碎的酒杯殘骸。
而那個發福男人身後，站著幾個同樣醉醺醺的同伴，其中一個身影格外顯眼——是唐晚舟。
他比之前更加憔悴不堪，昂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又褶皺，領帶歪斜，眼神迷濛，手裡還拿著一個高腳紅酒杯，褪去虛偽的上流儒雅，整個人透著一股墮入酒色財氣的頹敗感。
唐晚舟顯然也喝多了，對於同伴的粗魯行為，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麻木地站著，彷彿靈魂早已抽離。
這副景象，與一旁光芒四射、從容優雅的姜裡形成了慘烈到近乎殘酷的對比。
品牌負責人微微蹙眉，顯然對這種失禮行為感到不悅。
姜裡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邊，她看到了那個無助哭泣的女孩，也看到了形容狼狽、眼神昏昧的唐晚舟。
她的眼神在唐晚舟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沒有絲毫波動，就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然後，她徑直走向那個被欺負的女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姜裡微微俯身，無視了地上狼藉的酒液，從她的手包裡拿出一方乾淨的真絲手帕，遞到女孩面前，聲音溫和而清晰：“沒關係，別害怕。先擦一下，有沒有劃傷？”
她的動作自然優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懷。女孩愣住了，呆呆地接過手帕。那個發福的男人也一時語塞，似乎被姜裡突然介入的氣場震懾了一下。
姜裡這才抬眼看向那個發福男人，語氣平靜卻帶著淡淡的疏離：“張總，一件衣服而已，何必為難一個工作人員。損失記在我賬上就好。”
她甚至準確叫出了那個男人的姓氏，顯然知道對方是誰，但態度卻不卑不亢。
那張總似乎這才認出姜裡，又看到她身後站著的品牌負責人，酒醒了一半，臉上瞬間堆起尷尬又討好的笑：“哎呦，是姜裡小姐！誤會誤會！小事一樁，怎麼好讓您破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