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把這幾日的困惑,以及花無眠那讓他捉摸不透的態度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韓欲堯聽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嗯……情況確實很嚴重。”
“說重點,”孟煜城沒什麼耐心。
“重點就是,我沒成過親,我哪知道怎麼哄女人!”韓欲堯兩手一攤,隨即又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過嘛,我雖然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依我之見,你這問題出在根子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你得讓她重新看到你的好。你想想,你除了是王爺,是孩子們的爹,你還是什麼?你是個男人!男人就得有男人的魅力,懂嗎?時不時地在她面前展現一下,讓她知道,她男人不是吃素的!”
孟煜城聽得耳根子發燙,展現男人魅力?怎麼展現?當著她的面耍一套“槍法”嗎?
“第二,”韓欲堯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得留意一下,你家王妃身邊最近有沒有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湊得特別近。這女人一變心,多半是外面有人了。”
“胡說!”孟煜城想也不想就反駁,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兩個人的臉——一個是謝淮,另一個是孟景。
孟景……不可能,那是自己的親侄子,況且聽說孟景那小子最近有喜歡的人了。
那謝淮呢?那個笑得像只狐狸的男人,似乎總是在花無眠需要的時候出現。但是謝淮曾經幫助過他們,這個也似乎不可能吧?
或許是別的人?
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從孟煜城心底直衝腦門,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臉色黑得像鍋底。
韓欲堯的話雖然不怎麼靠譜但像一記重錘敲醒了孟煜城,他確實忽略了太多。
孟煜城總以為他們之間經歷了那麼多生死,那份感情早已堅不可摧,卻忘了再堅固的城牆也需要時時修葺。
他只看到了朝堂的紛爭,北狄的威脅,卻沒看到花無眠獨自一人時眼中的疲憊。
那份盤踞在心頭的煩躁和不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帶著些許笨拙的決心。
孟煜城將那壺藥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暖意順著喉管滑入腹中,他將空了的白玉壺重重往桌上一擱,站起身對著韓欲堯丟下一句“走了”,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韓欲堯看著他那彷彿要上戰場拼命的背影,捏著下巴嘖嘖兩聲,“嘖,大老粗開竅,有好戲看了。”
孟煜城回到書房時,花無眠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面前的賬本已經換了一本。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將韓欲堯那些不著調的建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展現男人魅力?對,男人魅力,比如肌肉線條……先沐浴!
孟煜城特地用最好的皂莢沐浴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質裡衣,別看啥也遮不住,實則啥也遮不住。
夜色裡他鬼鬼祟祟的小跑過來,裝作不經意的清了清嗓子,還刻意將腳步聲放重了些,
他走到花無眠身邊又狀似不經意地伸展了一下手臂,習武之人的身軀線條十分流暢,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明顯感受到那股爆發力。
花無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你擋著光了。”
孟煜城簡直無語,可惡,女人你真的不饞嗎?!








